东兵,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两条路,你自己选!”
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吴三桂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同坠入冰窖。
他看着多铎倨傲的眼神,看着麾下将领绝望的面容,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杀气,仿佛看到了朱慈烺那八千重甲铁蹄踏碎山海关的场景,看到了自己被悬首城门的下场。
退路,早已被自己彻底斩断。
他回不去大明,降不了朱慈烺,连满清的承诺都是假的!
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人踢来踢去,毫无尊严!
绝望,如同无边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良久,吴三桂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底,最后一丝尊严被碾碎,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与狠厉。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传我命令!”
“全军集结!披甲!备马!检查兵械火炮!”
“午时正,开山海关城门,全军出关,列阵野战!”
“杨坤!”
杨坤猛地抬头:“末将在!”
“你率五千关宁铁骑为先锋,开战之后,死冲明军中军,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许后退半步!退者,斩!”
“末将遵命!”
“郭云龙!”
郭云龙浑身一颤,泪流满面,嘶吼道:“末将在!”
“你率剩余步卒、火铳手、炮兵,固守中军大阵,敢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末将遵命!”
吴三桂最后看向多铎,声音冰寒刺骨:
“豫亲王,回去告诉睿亲王,我吴三桂,如约行事。
只希望睿亲王,莫要再耍花样!”
多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抱了抱拳:“平西伯放心,睿亲王一诺千金,本王就在城头,静候平西伯大捷!”
说罢,多铎不再停留,带着范文程与护卫,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嚣张,毫不留情。
厅内,只剩下吴三桂与一众面如死灰的将领。
主守派的将领们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主战派的将领们,也个个面色凝重,眼神绝望。
关宁军,这支曾经的大明边军精锐,还未开战,就已经输了气势,输了军心,连最后的根,都被满清拔得干干净净。
吴三桂独自站在残破的帅案前,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手按刀柄,微微颤抖。
午时,出关。
不是决战,是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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