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各镇臣服(2 / 7)

如同惊雷在头顶炸响,四人浑身剧震,再次齐齐跪倒,这次再无半分侥幸,只剩彻底的慑服与豁出一切的决绝,齐声嘶吼:“臣等不敢!臣等愿为陛下效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杨国栋更是抢著叩首表忠心:“启奏陛下!四镇共计战兵两万八千,辅兵一万二千,粮草军械一应齐备!全军唯陛下马首是瞻,随时听候调遣!”

朱慈烺微微颔首,帐内凝滞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丝:“好。今夜全军好生休整,饱食安眠。明日辰时,点将台誓师,朕要亲自告诉全军将士,此战为何而打,功如何赏,过如何罚。都听明白了?”

“臣等明白!”四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再无半分迟疑。

入夜,通州大营

连绵的篝火从营门一直蔓延到原野尽头,如同落在地上的星河,与天际的繁星交相辉映。

李守鑅坐在自己的主将营帐里,面前摊著全镇的兵马名册,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早已没了白日里的惶恐,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手里的红笔,一笔一划地将名册里的老弱病残尽数圈出,全数划入辅兵辎重队,又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三千家丁亲兵,单独列出来,编入前锋营。白日里那支钢铁洪流从眼前走过的画面,依旧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太清楚了,跟着这样一位手握强军、赏罚分明、杀伐决断的帝王,任何观望和保留,都是自寻死路。唯有往前冲,用敌人的人头换战功,换前程,才是唯一的活路。

帐外传来车马滚动的声响,亲兵掀帘进来禀报,是杨国栋押著十几车藏了多年的粮草军械,连夜往中军大营交割去了;远处的营门处,快马疾驰而出,是唐钰派往密云的信使,传令留守的精锐尽数开拔通州,一兵一卒不得滞留;隔壁的营寨里,马岱正带着亲卫连夜整肃队列,演练冲阵战术。

整个通州大营,没有了白日里的观望与忐忑,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战意与亢奋。火堆旁的士兵们低声议论著陛下许下的厚赏,议论著那支所向披靡的铁甲军,嘶吼着要打吴三桂,要打建虏,挣银子,挣前程。

李守鑅放下笔,抬头望向中军大营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那面明黄的龙纛,哪怕在黑夜里,也像一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也指引著所有人的方向。

他拿起腰间的佩刀,缓缓拔出,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寒芒。

这一仗,必须赢,也只能赢。

四月初十,申时二刻,通州大营外

昌平镇总兵李守鑅站在营门最前列,手心里的牛皮马鞭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身后,蓟镇总兵杨国栋、真保镇总兵马岱、密云镇总兵唐钰并肩而立,再往后,是数万屏息凝神的四镇边军将士,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北方旷野的地平线上。

当那面十几里外便清晰可见的明黄龙纛,率先刺破视野,紧接着,那片无边无际、沉默推进的深灰色钢铁潮水,如同移动的山峦般缓缓压来时,李守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夕阳的金辉泼洒而下,落在重甲步兵冷硬的板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冷冽寒光,也映得他脸色瞬间煞白。

两千重甲步兵迈著整齐如一的步伐,沉默地从营门前列队走过。重靴踏地的闷响连成一片,震得脚下的地皮都在微微发颤,甲叶摩擦的金属声汇成令人牙酸的海潮,明明没有半声嘶吼,却透著比千军万马咆哮更恐怖的压迫感。李守鑅看着那些覆盖全身的板甲,看着面甲后那双双冷漠到毫无波澜的眼睛,脑子里只剩下沙河之战的传闻——就是这支钢铁之师,硬生生碾碎了李自成的百万大军。

“啪嗒”一声,他手里攥得发滑的马鞭,掉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他想弯腰去捡,可手臂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余光里,他瞥见身侧的杨国栋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全靠身旁的亲兵死死搀扶著才没当众出丑;耳边传来马岱干涩发颤的喃喃自语,那句“我的骑兵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身后更是传来指节攥紧的咔咔声响,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素来桀骜的唐钰,此刻正死死攥著腰间的刀柄,指节已然发白。

短短一刻钟,这支钢铁洪流从营门前缓缓淌过,却像在四人心里碾过了千百年。所有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观望的侥幸、不服气的傲气,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申时三刻,中军大帐

巨大的帐篷内,烛火通明,按天子行营规格布置得一丝不苟。那面天子龙纛就矗立在帐外,明黄的旗面在旷野的风中猎猎舒展,声响清晰地钻进帐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朱慈烺卸去斗篷,只著一身亮银山文甲,端坐于紫檀木蟠龙椅上。李邦华、倪元璐等随驾重臣分列两侧,李守鑅四人则躬身肃立在御案前,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都起来吧。”朱慈烺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四人谢恩起身,依旧垂手侍立,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没人敢抬头与御座上的年轻帝王对视。帐内一时死寂,只剩帐外的风声,和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朱慈烺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最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