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调各镇兵力(2 / 8)

证如山啊!他这是要把山海关,把大明的北大门,拱手送给满清啊!”

“朕看见了。”

朱慈烺拿回密报,随手和那份挑衅的奏疏放在一起。窗外的春日阳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意,冷得像寒冬的冰。

“他以为,抱上了满清的大腿,就可以有恃无恐。他以为,他那三万关宁铁骑,朕啃不动。他以为,朕沙河一战赢了李自成,是运气好,赢的是乌合之众。”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层层叠叠的宫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钢刀,掷地有声:

“他错了!”

“前朝能忍他,朕不能忍!”

“他想当汉奸,想开关迎虏,朕就先断了他的念想,摘了他的脑袋!”

朱慈烺回头,看向躬身侍立的陈镇,一字一句,下令道:

“传旨!即刻召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掌印官、京营总督、锦衣卫指挥使,即刻入宫议事!”

“传密旨!昌平镇总兵李守鑅,率本部精锐八千,即刻整兵,前锋两日内抵达通州,主力随朕御驾亲征!”

“传密旨!蓟镇东协总兵杨国栋,率本部战兵一万,即刻向永平府集结,加固沿线关隘,封锁吴三桂西逃之路,听候调遣!”

“传密旨!真保镇总兵马岱、密云镇总兵唐钰,各率本部精锐五千,三日内启程,向永平府集结!”

“传密旨!天津镇总兵娄光先,率水师封锁辽西沿海,断绝吴三桂海路退路,同时督运粮草,保障大军粮道,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叩在窗棂上,补了一道最核心的、让各镇总兵绝无半分推诿余地的圣旨,直接解决了崇祯十七年都没解开的死局:

“另拟旨明发各镇:此番征讨吴三桂,所有兵马开拔费,按每人五两银子,即刻由内库拨付,兵马出城前,全数发放到位;各镇历年所欠军饷,朕分三批全数补发,绝不拖欠!阵前斩获之功,三倍于常例封赏,有功者,封侯拜将,朕绝不吝惜!”

“再有,此番出征,各镇兵马皆受朕亲节制,有临机决断之权,文官不得妄加弹劾。有敢迁延不进、抗旨不遵者,军法从事,先斩后奏!”

这道圣旨,直接戳中了明末边镇总兵最核心的两个痛点:

一是崇祯一辈子都凑不齐、解决不了的欠饷,朱慈烺靠着抄家得来的四千一百万两白银,当场给开拔费,承诺全额补发,真金白银绝不画饼;

二是崇祯动不动就卸磨杀驴、刻薄寡恩的前车之鉴,朱慈烺直接给了临机决断权,免了文官弹劾的后顾之忧,再加上沙河一战打出来的滔天军威,各镇总兵绝无抗旨的道理。

陈镇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瞬间被滔天的战意填满。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高声应道:“奴才遵旨!即刻拟旨,六百里加急发往各镇!绝无半分延误!”

“还有。”

朱慈烺走回御案前,拿起朱笔,蘸饱了鲜红的朱砂。在吴三桂那封奏疏的末尾,没有写任何客套的批示,只写下了八个力透纸背、杀气腾腾的大字:

通虏谋逆,罪不容诛。

写完,他将奏疏和密报一起扔给陈镇,冷声道:

“待会议事,拿给诸臣看看。朕倒要看看,朝堂上,还有谁敢替这个汉奸说情,还有谁敢说,吴三桂动不得!”

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宫墙内的柳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风里带着融融的暖意。

可文华殿内,却已经弥漫起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

朱慈烺站在御案前,目光穿透重重宫墙,望向山海关的方向,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吴三桂以为有满清撑腰,有关宁铁骑在手,就可以轻蔑他,无视他,甚至背叛他。

那他就用一场雷霆万钧的征讨,告诉吴三桂,也告诉天下人:

叛国者,必诛!

犯大明者,虽远必诛!

四月初一,卯时初刻,山海关。

天色未明,墨蓝色的天幕上,还挂著几颗残星。关城尚在沉睡,只有城头的守兵,裹着棉袄在寒风里来回踱步,甲叶碰撞的轻响,很快就被呼啸的北风卷走。

总兵府的侧门,悄然开启。

一骑背插黄色加急令旗的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关门,沿着通往北京的官道,奋蹄疾驰!马蹄声在黎明清冷的空气中,敲出急促的鼓点,惊起几声犬吠,旋即迅速远去,融入苍茫的晨曦之中。

马鞍旁的革囊里,稳妥地安置著那封言辞骄横、满是敷衍、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谢恩奏疏。

同日,卯时三刻,山海关外,偏僻角门。

天刚蒙蒙亮,东方只泛起一点鱼肚白,冷雾还笼罩着城外的丘陵树林。另一骑快马,悄无声息地溜出城门。骑手和两名随从皆作普通猎户打扮,背上背着弓箭猎刀,马背上驮著几张兽皮,掩人耳目。

他们出城后,并未沿官道行走,而是立刻折向东北,快马加鞭,很快消失在丘陵和树林的阴影里。马背行囊的夹层中,藏着吴三桂给多尔衮的投诚信,和他开关迎师的郑重承诺。

四月初三,午后,北京,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