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收网,抓捕勋贵(2 / 3)

,疲惫睡去。

梦里,还在拨弄算盘,新帝冰冷的声音问:“捐多少?”

“伯爷!醒醒!”

老仆用力摇晃他。

吴遵周茫然睁眼,带着睡意与焦虑,喃喃问:

“捐捐多少才够?”

话音未落,窗外铁甲脚步声,清晰传来。

他猛地惊醒,扑到窗边,捅破窗纸。

一眼望去。

黑色钢铁浪潮,正涌入前院。

面甲冷光,刺目惊心。

三月二十一,辰时初。

北京内城。

春日黎明,天际泛出鱼肚白,薄雾如轻纱,笼罩着惊魂未定的帝都。

三百六十坊的坊门未开,街面空荡,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幽幽回荡。

寂静之下,一股心悸的暗流,汹涌蓄势。

“吱呀——嘎——”

内城各处营房,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缓缓推开。

低沉整齐的脚步声,甲叶摩擦的“哗棱”声,战马压抑的响鼻,随之响起。

不是零星探马,不是小股巡逻。

是钢铁洪流。

三千重甲骑兵,如沉睡苏醒的钢铁巨兽,分十二股,从内城各营房同时涌出。

严整冲锋阵形,虽未疾驰,却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覆甲战马的沉重蹄声,连成一片的深灰板甲,汇成无形重压。

如黑色沉默潮水,从紫禁城中心,涌向十二座勋贵府邸。

“哗棱——哗棱——哗棱——”

铁甲摩擦,马蹄叩石,交织成低沉的金属轰鸣。

碾碎薄雾,碾碎宁静。

这声音不尖锐,却厚重如鼓,直敲人心。

街角卖豆浆的老汉,刚舀起热浆,听见声响,抬头望去。

长街尽头,黑色钢铁洪流,卷著晨光而来,甲胄泛著冷冽寒光。

他手一松,木勺掉滚烫豆浆里,粗陶大碗摔碎在地。

他浑然不觉,张大嘴,瞪圆眼,僵在原地,如被定身。

挑菜赶早市的菜贩,愕然转头,脸色唰地惨白。

他扔下扁担,蔬菜滚落,死死贴在墙壁上,恨不得嵌进砖缝,大气不敢喘。

河边浣衣的妇人,举著木槌,动作僵在半空。

耳听沉闷轰鸣越来越近,眼中满是恐惧,动弹不得。

无尖叫,无哭喊,无议论。

整条长街,被按下静音键。

唯有钢铁洪流行进的声响,如死神鼓点,敲在每人心头。

铁流过境,黑潮漫卷。

无人喧哗,唯有死寂蔓延。

辰时正。

十二座勋贵府邸,同步围困。

不是依次抓捕,是精密计算的同步行动。

十二路重甲骑兵,同一刻,抵达十二府正门。

成国公府。

朱纯臣刚坐于花厅,端起参汤,瓷勺未及唇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盾击,砸在包铜朱漆大门上!

碗口粗的顶门栓,生生震断!

两扇大门猛地向内洞开,尘土飞扬。

清晨日光,毫无遮挡刺入庭院。

照亮前院那片黑压压的钢铁丛林——百名重甲步兵,面甲低垂,长矛林立,沉默肃立。

朱纯臣手一抖,参汤泼洒,烫得他缩手。

钧窑汤盏摔碎在地。

他抬头望向洞开的府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襄城伯府,密室。

李国桢一夜未眠,正将金叶珠宝塞进紫檀木匣。

书案下,便是密道机关。

他颤抖的指尖,即将触到机关。

“襄城伯李国桢。”

冰冷平稳的声音,穿透厚重砖墙,清晰入耳。

“奉旨锁拿。”

“抗旨者,斩。”

三字如冰锥,刺穿他最后的侥幸。

李国桢全身血液冻结,手僵在半空,无力垂下。

“哐当。”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紫檀木匣滑落,金叶宝石滚了一地,在灯光下,讽刺而刺眼。

嘉定伯府,花厅。

早膳摆上,纯银餐具熠熠生辉。

七十二岁的周奎,穿宝蓝色缂丝常服,故作镇定,夹起蟹黄水晶饺。

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变调,尖利刺耳:

“伯爷!不好了!铁甲兵!围了府门!”

周奎手中银箸“嗒”地掉落,摔在银碟上,滚落地毯。

他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只剩惊愕与恐惧。

宁晋伯府,后门。

刘允极换了紧身劲装,佩祖传宝刀,欲牵马从后门逃离。

他猛地推开偏僻后门——

“唰!”

三排重甲步兵,长矛平端,面甲冷光,堵死巷道。

钢铁人墙,水泄不通。

刘允极脚步戛然而止。

狠厉尽散,只剩绝望。

他下意识握刀,望着无边铁甲,勇气瞬间消融。

“哐啷!”

祖传宝刀脱手,砸在青石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