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样对我!!”
他状若疯癫,用力摇晃栏杆,仿佛要将其掰断。昔日道貌岸然的首辅风范,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一只绝望挣扎的困兽。
隔壁牢房,张缙彦没有失态。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神死死盯着牢门外狱卒的身影,怨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他嘴唇哆嗦著,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嘶嘶诅咒,如同毒蛇吐信:
“朱慈烺你这个悖逆人伦的畜生弑君囚父,残害忠良,重用妖人,编练鬼兵你不得好死天下士人不会放过你煌煌青史会记下你的罪孽你不得好死啊”
他反复念叨著,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虚幻的慰藉。
更角落里的陈演,前内阁大学士,则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口中喃喃自语,语无伦次:
“完了全完了他赢了真的赢了那么厉害的铁甲兵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都得死诏狱菜市口呜呜”
恐惧彻底压垮了他。这位曾经翻云覆雨的大学士,此刻像个被吓傻的孩子,低声啜泣。
“哈哈哈!!”
斜对面一间关押著低品级犯官的牢房里,突然爆发出畅快的大笑!一个因直言进谏被构陷入狱的年轻御史,扶著栏杆,指著魏藻德等人的方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杀得好!太子杀得好!杀得痛快!!”
“魏藻德!张缙彦!陈演!你们这些国之巨蠹!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欺君罔上!如今报应来了!太子天兵神降,扫清妖氛,就是来收你们这些蛀虫的!”
“你们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他的笑声在死寂的诏狱中回荡,格外刺耳,也格外解气。
魏藻德被刺激得更加疯狂,扭头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张缙彦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陈演则缩得更紧。
整个诏狱,因这突如其来的捷报,陷入了诡异的混乱。哭喊、咒骂、狂笑、哀求、癫狂的嘶吼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变相图在幽暗的深渊中上演。
狱卒们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快意。
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此刻的丑态,就是对他们这些“贱役”最好的安慰,也是太子威权最直接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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