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浅浅的白痕,甚至刀刃卷缺!
而明军骑士即便不使用骑枪,仅仅依靠马匹的冲撞和自身铁甲的重量,就能将迎面而来的顺军骑兵连人带马撞翻!
阵型的粉碎:
顺军骑兵看似汹涌的浪潮,在这道钢铁洪流面前,不是被“阻挡”,而是被“劈开”、“粉碎”、“贯穿”!
钢铁洪流以无可阻挡的势头,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猪油,在顺军骑兵的狂潮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宽阔的、血肉模糊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层层叠叠、以各种扭曲姿态倒伏的人马尸体,是哀嚎的伤兵,是受惊乱窜的无主战马。
而钢铁洪流本身,速度虽然因撞击而略有减缓,但阵型依旧保持惊人的完整,冲锋的势头依旧狂猛!
他们毫不犹豫地沿着自己开辟的血肉通道,继续向前碾压!目标明确——那杆“刘”字大旗,以及更后方!
刘宗敏位于冲锋队列的稍前方,亲眼目睹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如同纸糊般被那钢铁洪流轻易撕碎、践踏。他身边的亲卫,一个个被挑飞,被撞倒,被淹没。
一支染血的骑枪擦着他的面颊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皮生疼。
极致的恐惧,混合著巨大的荒谬感和挫败感,瞬间淹没了他。
这根本不是骑兵对决。
这是降维打击。
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纯粹的、力量与技术的碾压。
“将军!挡不住了!快走!!” 幸存的亲兵死命拉住他的马缰,想要将他拖离这死亡的通道。
刘宗敏猛地回过神来,赤红的眼睛望向那道势不可挡、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又望向后方远处那杆“李”字大纛。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闯王最后的本钱,大顺军最后的脊梁,就要在这里,被彻底碾碎。
“闯王——!!!” 他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嘶吼,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但钢铁洪流,已至眼前。
“保护将军!!”
最后的亲兵狂吼著,策马迎上,试图用身体为主将争取一线生机。
“噗!噗!噗!”
骑枪如林刺到,将这几名忠勇的亲兵轻易洞穿,挑飞。
刘宗敏甚至能看到冲在最前面那名明军重骑面甲下冰冷的眼睛,看到那染血的、闪烁著寒光的枪尖,正对着自己的胸口急速放大。
他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铛——!!!”
厚背砍刀与骑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刘宗敏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向后仰倒,差点摔下马背!
那明军重骑的骑枪也被格得偏开,但去势未竭,擦著刘宗敏的肩甲划过,带出一溜刺目的火星和甲片碎裂声!剧痛传来,刘宗敏惨哼一声。
那重骑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控著战马,从他身侧一掠而过,冲向更后方。紧接着,是第二骑,第三骑钢铁洪流从他身边汹涌而过,马蹄溅起的血泥劈头盖脸。
刘宗敏趴在马背上,肩头鲜血淋漓,耳中尽是铁蹄轰鸣和同袍临死的惨叫。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后方。
他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也彻底击碎他所有信念的一幕。
那道钢铁洪流,在击穿、碾碎了他的骑兵本阵后,速度几乎未减,毫不犹豫地,径直撞向了后方顺军步兵溃兵和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中军大阵!撞向了那杆高高飘扬的“李”字大纛所在!
护卫中军的,是李自成最核心的亲兵营,是大顺军最后的精华。但在那钢铁洪流面前,他们仓促结成的防线,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巨浪一击即溃!
“护驾!护驾!!”
“挡住他们!!”
亲兵将领的嘶吼,士兵的呐喊,在钢铁的轰鸣和撞击声中,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
披甲重马带着恐怖的动能,撞飞了拒马,撞翻了盾牌,撞碎了长枪阵列!骑士手中的骑枪、马刀、钉头锤,无情地收割着生命。中军大阵,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溃不成军。
那杆象征著大顺政权、象征著李自成帝王梦想的“李”字大纛,在混乱中,被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流箭射断了绳索,又或者被奔逃的战马撞倒轰然倾倒!
“大纛倒了!!”
“闯王闯王败了!!”
“跑啊——!!!”
最后的崩溃,终于发生了。从中军开始,如同瘟疫般向整个百万大军蔓延。无论是最前方的溃兵,还是两翼尚未接战的部队,看到中军大纛倾倒,看到那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在中军肆虐,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彻底消散。
兵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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