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清理的海鸟粪便。
下士约瑟芬把李 - 恩菲尔德步枪的木质枪托抵在肩窝,枪身的木纹里还嵌着一战时的硝烟味。十六年前他第一次握紧这把枪时,枪栓滑动还带着清脆的金属声,而现在每次拉动都像在拖动生锈的铁链。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着工事泥土的黑色污渍,这让他想起昨天给小女儿修秋千时,她曾笑着说爸爸的手像老松树皮。
探照灯的光柱突然刺破夜空,在海面上划出惨白的轨迹。约瑟芬下意识地绷紧脊背,看见光柱里飞舞的海蛾和被惊扰的银鱼群。工事里传来压低的咳嗽声,旁边的列兵汤姆正用袖子擦着眼镜片,那副玳瑁眼镜还是他当教员时用的,镜片边缘己经磕出了缺口。
“听说柏林的孩子也在学防空警报歌。” 汤姆的声音带着镜片后的雾气,约瑟芬没有接话,他想起自己的两个孩子此刻应该在防空洞里,小儿子总爱偷偷拧开手电筒看童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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