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突破重围(1 / 2)

枪口压在钢梁上,我紧盯着楼梯口那三级台阶。下方三个人静立未动,可我深知他们在伺机而动。风从破窗猛灌进来,吹得铁皮嗡嗡作响,恰似有人在远处敲锣。我右臂的鲜血顺着袖管缓缓下流,一滴一滴砸在平台钢板上,声音虽小,然而在这般寂静之中,却如同闹钟一般清晰。这寂静的氛围,让每一滴血落下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催促我尽快做出决断。

不能再耗下去了。他们人多势众,能够轮换休息,我又能支撑多久呢?七发子弹,一把匕首,还有一条受伤的腿。这笔买卖着实不划算。

我左手摸到冲锋衣内衬,用力撕下一长条布,咬住布的一头,单手绕过右臂紧紧缠住。布条勒进伤口,疼得我牙根直发酸,不过血倒是流得慢了。我将枪换到左手握着,右手抽出匕首,重新别回腰侧。此刻两手都腾了出来,能够爬行了。

头顶通风口传来动静——方才滚上来时不小心撞松了一块铁皮。我抬头望去,洞口边缘锈得十分厉害,手指应该能够抠住。管道的走向我记得很清楚,通向西边冷却塔上方,那边的结构错综复杂,十分适合藏身。

但我不能直接爬上去。得先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才行。

我抓起地上一块碎铁皮,用匕首背轻轻敲了下立柱。“当”的一声脆响,在车间里传得很远。

下面三人立刻抬头张望。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半秒,翻身趴到平台边缘,手脚并用奋力往通风口爬去。铁皮割手,我全然不顾。刚把身子塞进去一半,底下枪声便骤然响起,子弹打在管道口“叮叮”直跳。

我迅速缩头,拼命往前爬。管道狭窄,肩膀卡着十分难受,但我不管不顾,一点一点地往前蹭。身后传来喊话声,听不太清在说什么,紧接着是脚步分散的声音。他们派人绕上来了。

前面有一处塌陷,铁板耷拉着,只能侧身通过。我放慢动作,先用手试探,确认不会发出声响才挪动身子。耳朵一直竖着,留意着底下的动静。两个人在下方通道行走,战术靴踩地的节奏一致,显然是在配合搜查。

爬到一处垂直检修口,我停了下来。挡板没有焊死,能够踹开。下面正好有两个敌人碰头,一个背对着我抽烟,另一个低头看着地图。

我屏住呼吸,默默数着心跳。三下之后,右脚猛地一踹。

挡板飞了出去,我跟着纵身跳下。左肩撞倒抽烟的那个人,他摔倒在地,烟也飞了出去。我落地瞬间扑向第二个,右手迅速擒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压,枪口冲向地面。他想反抗,我膝盖顶住他的肋骨,只听“咔”一声,他闷哼一声倒地。

我顺手抄起枪,抬手就是一梭子扫向他同伴的大腿。那人中弹跪倒,想要摸腰间,我第二梭子贴着他头皮飞过,他顿时僵住。

不杀他们。留活口虽没什么用,但也不能让他们追得太紧。

我翻身上最近一台反应罐的支架,猫着腰跑两步,跳到传送带残骸上。脚下铁网晃荡,发出“哐啷”声。远处又有脚步声逼近,至少两人。

不能再直线跑了。他们人多,能够包抄。得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我回忆着工厂的布局。西侧墙外有条老旧燃气主管道,穿厂而过,归市政管理。年头久了,接口容易泄漏。只要找到阀门,放点气出来,再点一下……

我贴着地面滚进两台并排的反应罐之间。这里死角大,摄像头早坏了。我掏出匕首,用力撬开底部一个锈死的阀门盖。转不动。我咬牙加力,手腕发抖,终于“咔”一声松了扣。

气流“嘶”地冒出来,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但味道不太对劲,淡淡的臭鸡蛋味开始扩散。

我退后两米,拆下手电外壳的塑料片,用匕首刮出火星。一次,两次。第三次,“噗”一下,火苗腾起。

我甩手把燃着的塑料片扔向东北角一堆废弃滤网。

火光炸开的瞬间,我已扑向另一边。爆炸声不大,但足够吓人。那片区域本就有积尘,火势“轰”地蹿起半人高,浓烟滚滚。

下面的人立刻乱了套。有人喊“燃气泄漏”,有人叫“撤位置”,脚步四散奔逃。火力网瞬间断了。

我起身就冲。沿着反应罐之间的缝隙低跑,膝盖擦过铁皮,火辣辣地疼。右腿旧伤使不上劲,我只能拖着它往前挪。前面就是维修坡道入口,斜着通向地下层,黑乎乎的,像是张开的巨口。

冲到坡道边,我靠墙蹲下。喘了十秒。耳朵留意着后面,枪声没了,只有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对讲机断续的通话:“……目标向东……可能受伤……加强b区巡逻……”

我检查随身物品。匕首还在。手电只剩个壳。弹匣两个,一个满的,一个只剩三发。冲锋衣前襟全是灰和血,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我撕下外衣一角,重新包扎右臂。布条一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