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亮出来了!”
是农历初七,月牙细,光清。我们站了几分钟,她打了个哈欠。
“回家。”我说。
上楼,洗澡,她钻进被窝前还抱着书包,“明天还要交作业。”
我给她盖好被子,关灯前看了眼枕头下——奖状露出一角,红纸边被压皱了。
十一点十七分,屋里安静。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冲锋衣搭在椅背,背包放在脚边。窗外月光照进来,地板一半亮一半暗。我摸向腰后,空的。那里曾经别枪,现在只有布料。
我坐了很久,起身。
女儿房间门虚掩,我推开一条缝。她蜷着睡,嘴微张,呼吸匀。被子滑到腰间,我轻轻拉上来,掖好边。她手指松了,奖状掉到床单上。我捡起来,压回枕头底下。
回到客厅,我拉开背包夹层,抽出那张全家福。画得歪,我和她穿军装,周婉宁站后面,笑得不太自然。我盯着看了几分钟,放回去。
坐下,靠进沙发。
没有梦。
没有枪声。
第一次,耳朵里只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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