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
我没回头看他。
蜂鸣声越来越急。
00:18。
我站起身,枪收回腿侧枪套,双手空出。背包没卸,全家福还在里面,陈雪画的那张,边角都磨毛了。我不敢碰它,怕弄皱。
00:15。
我往前走,一步,两步。脚步放稳,不快也不慢。右腿那根旧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越靠近计时器,抽得越厉害。
00:12。
我能看清数字了。红色led,字体不大,但足够刺眼。蜂鸣每响一次,心跳就跟一次。不是害怕,是节奏被带着走。
00:09。
我半蹲下来,匕首尖挑开剩余的盖板。螺丝松动,可能是之前震动震的。线路裸露出来,两条主缆,一红一黑,连着电池模块。没有备用电源,没有双重保险,就是最简单的定时电路。
00:06。
我伸手摸向红缆根部。
头目突然嘶吼了一声:“你拆不了!”
我没理他。
00:05。
指尖捏住红缆接口。
00:04。
用力一拔。
“滴——”
蜂鸣停了。
屏幕闪了两下,黑了。
车厢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捂住嘴,眼泪往下掉。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座椅,喘了口气。右手还捏着那截红缆,铜丝断口冒着一点焦味。
头目瘫在角落,脸歪着,眼神空了。
我抬头看了眼车顶通风口,灰蒙蒙的雨还在下,水痕一道道往下爬。
手枪还在腿侧。
盾牌还在肩后。
蜂鸣虽停,可空气里还绷着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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