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勋章红光还在闪,一下一下,像在点头。
我扶着断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往校车走。每走一步,右腿都像被锤子敲一次。她在我怀里没醒,呼吸还在,额头有点烫。我没叫她,怕她睁开眼又要回去救人。
背后那座地下设施彻底塌了,最后几缕黑烟从通风井冒出来,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大地吞了口东西。
校车近了。
我伸手拉开车门,驾驶座没人,钥匙不在。我不意外。这种车,从来不是用来开的。
我把她轻轻放在后排长椅上,让她靠着窗。她眉头皱了一下,但没醒。我把冲锋衣脱下来,叠了垫在她头下。
看着她安稳的样子,我长舒一口气,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这来之不易的‘安全’环境。
然后我坐到副驾,没关门。
坐在副驾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思绪也开始飘远。
晨光洒在市政厅方向,那栋楼塌了半边,穹顶断成两截,钢筋裸露在外。就在断裂处的水泥缝里,一株植物正往外钻。
黑色的玫瑰。
花瓣还没完全展开,但能看清形状。露珠挂在尖角上,太阳一照,闪了下。
我没动,就看着。
风吹过来,带着灰味和一点早春的湿气。校车轻轻晃了下,像是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又停了。
我伸手摸了下勋章,它不再闪了,安静地贴在胸口。
像一块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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