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相机,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没说出来。
血太多。
他靠着树干,慢慢歪倒,眼睛还睁着,映着灰白的天。
周婉宁站在雪地中央,冰锥滴血,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我躺在地上,不能动,但意识清醒。
远处,实验室铁门依旧开着,灯光照出通道轮廓。年轻的我早已进去,毫无察觉。周婉宁刚才拍下的最后一张照片,还存在相机里。
时间仍在流动。
赵卫国没死透,喉咙里还有微弱的抽气声。
周婉宁转过身,一步步走回来,在我身边蹲下。她撕开我冲锋衣领口,检查麻醉弹伤口,手指冰凉。
“撑住。”她说,声音很轻。
我没回应,只盯着她。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东西在烧。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赵卫国身边,拔出冰锥。
血又涌了出来。
她把冰锥在雪里擦了擦,握紧,重新站定。
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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