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的光还在我眼里晃着,突然,主控室门口传来一阵动静,我收回火焰喷射器,枪管还烫得能煎蛋,但没再往前压。
那张照片还在冲锋衣内袋里,边角被烤得发脆。周婉宁靠着墙,微型计算机贴在胸口,屏幕裂了道缝,光还在闪。
“他背后的人姓赵。”我说完这句话,系统界面就跳出来了。
签到成功。
连续七天,战场回溯激活。
眼前一黑,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等视野重新对上焦,我看见一个影子飘在空中,没有地面也没有天花板,就那么浮着。脸看不清,可那轮廓——赵卫国。西装笔挺,左手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泛着冷光。他闭着眼,太阳穴连着几根数据线,另一头扎进一片黑雾里。几十个银灰制服的特工站在下方,动作整齐地抬头,像在朝拜。
画面三秒就没了。
我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周婉宁扶住我胳膊,“你脸色不对。”
“看见了。”我抹了把脸,“赵卫国不是人了。他在高维界面当代理,这些特工……是他的提线木偶。”
她没说话,低头看手里的计算机。胎记又开始发烫,蓝光顺着锁骨往下爬。
我们不能再等。
c7通道的通风口就在头顶。我踩着她的肩膀上去,刀尖撬开螺丝盖,锈渣掉进领口,冰得我哆嗦了一下。她跟着爬上来,两人猫着腰往前挪了十米,从检修口跳下。
走廊比外面冷得多,墙上嵌着一圈圈生物识别环,红灯慢闪。空气里有种低频震动,踩在地上像踩在鼓面上,耳朵嗡嗡响。
“神经干扰。”她咬牙,“芯片信号被压住了。”
我没吭声,掏出那张塑封照片。陈雪的脸被火烤过,有点变形,阳光照在她马尾辫上的样子还是清楚的。我把匕首顶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盖住照片上她的脸。
人脸识别终端亮了。
【生物匹配:进行中】
滴——
【验证通过】
门开了。
她拆开计算机外壳,抽出一根细线插进墙里的旧式接口,手指飞快敲击裸露的电路板。三分钟后,监控画面全黑。
“走。”她声音有点抖。
主控室的门是合金的,中间有个圆形凹槽。我正要踹,她拉住我:“别硬来。”
话音刚落,里面灯全亮了。
惨白的光打下来,照出一排排操作台。每个台前都坐着个银灰制服的人,背脊挺直,手搁在键盘上,一动不动。我和周婉宁刚踏进去,所有人同时抬头。
脸还是模糊的,像隔着毛玻璃,可那种柔光滤镜一样的晃动感,跟t-07一模一样。
他们没起身,也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我们。
我握紧匕首,右腿的老伤突然抽了一下。
“扫描。”我对周婉宁说。
她撑着台面蹲下,把芯片贴在一个特工的手腕上。屏幕上跳出数据流: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
“他们是……用我们基因造的?”
她点头,手在抖,“不止我们俩。还有第三个来源,但数据库里查不到对应个体。”
我忽然想起什么——十年前那次任务,医疗组送来过一份应急血样,编号cx。当时没人知道是谁的,只说备用。后来全队覆灭,那份血样也消失了。
现在我知道了。
我们三个,早就被盯上了。
主控台中央那个圆形接口还在闪红光。必须有人把活体组织插进去才能读取数据。我不打算试。
拔刀,转身,直接刺进核心电路板。
“铛”一声,火花炸开,溅到我手背上,烫出几个小点。我死死按住刀柄往里推,金属摩擦声刺得人牙酸。
就在刀刃穿入的瞬间——
所有特工站了起来。
齐刷刷的,像是被同一根线拽起来的木偶。
然后他们张嘴了。
“小雪……回家吃饭了。”
声音重叠在一起,男的女的高的低的,全都喊这一句。我的脑子“轰”一下,整个人钉在原地。匕首还插在主板里,手却使不上劲。
那是陈雪在家最常听的一句话。我妈活着的时候,每天傍晚都这么喊。
我猛地掐自己大腿,疼醒了。
回头一看,周婉宁跪在地上,左手撑地,嘴里有血味。她咬破了舌尖。
“不能听……”她喘着说,“是声波频率攻击,针对记忆锚点……”
她把最后一格电量注入芯片。
“我只能引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