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险一幕仿佛还在眼前,此刻战术手电的蓝光还在掌心跳动,我盯着主机屏幕上那行“不要打开潘多拉魔盒”的警告,没动。
匕首还插在b口里,进度条停在73,像卡住的子弹推不上膛。
周婉宁站在我旁边,手一直贴着锁骨位置,胎记那儿发烫。她没说话,但呼吸变浅了,是紧张时的习惯。
我拔出匕首,金属头带出一串细小电火花。桥接协议断开,主机风扇转速降了一截,绿光暗了些。这一步必须做——上一章的信号来得太准,像是等着我们点开某个按钮。现在不连了,至少不会当场触发什么连锁反应。
“你有办法读那段数据吗?”我问,声音压低。
她点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微型计算机,接口对准匕首刀柄残留的数据流,轻轻一扣。屏幕闪了下,开始自动抓取残影片段。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语速平稳:“用芯片当过滤层,只提取非加密频段的信息。如果胎记有反应,说明它识别到了同源信号。”
话音刚落,她左肩猛地一颤。
胎记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光渗出,而是直接投射出一片三维影像,浮在操作台上方半米处。画面抖了几下,稳定下来。
我眯起眼。
那是个街角巷口,水泥墙刷着褪色广告,地上扔着烟头和方便面袋。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下,手里捏着半截烟,侧脸轮廓熟悉得让我胃里一沉。
那是我。
可又不是我。
他眉骨没疤,头发留长了,袖口露出手腕上的蛇形纹身。一辆黑色越野车停下,车窗降下,里面人递出个信封。他接过,点了下头,转身时目光扫过镜头——眼神冷,不带一丝犹豫。
影像切换。
另一个场景:实验室走廊,应急灯红光闪烁。周婉宁穿着战术背心,戴着通讯耳麦,手里握枪,正对着监控屏幕调取资料。她输入密码,系统弹出权限提示:
【目标人物:陈铮,代号“黑鸦”,隶属“赤鳞会”。】
我没吭声,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空位——那里本该别枪。肌肉记忆比脑子快,我知道自己在警戒,但对象是眼前这团光。
“这不是假的。”我说。
她咬着牙,额头冒汗,“不是假的……是量子残留。某种高密度信息场把平行宇宙的记忆切片投射出来了。”
影像再变。
一间屋子,墙上挂着全家福。画风稚嫩,能看出是孩子画的。但我一眼认出来——那是陈雪的笔触。可画里只有我和周婉宁,没有第三个孩子。桌上摆着蛋糕,插着蜡烛,写着“结婚五周年”。
陈雪从未出生。
我喉咙发紧,没说话。脑子里闪过昨夜星图下她举着奖状跑来的样子,指尖还在隐隐发热——那是她攥我手的感觉。
“继续看。”我说。
影像最后定格在一个雨夜街头。我还是那个头目模样,站在火光边缘,看着手下放火烧楼。周婉宁潜伏在对面屋顶,瞄准镜套住了我的脑袋。她扣动扳机前一秒,我忽然抬头,直视镜头,笑了。
然后画面中断。
胎记光芒渐弱,她整个人晃了一下,靠着操作台才没倒。我伸手扶了把,她摇头表示没事。
“这个宇宙的赵卫国……”她喘了口气,“系统刚推送情报。”
我立刻低头签到。
界面弹出:【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真实情报·α”】
文字浮现:
【检测到相邻宇宙坐标偏移,编号Δ-7,赵卫国为该宇宙情报枢纽,正在进行跨膜渗透尝试。
我没念出来,但心里清楚——有人想从那边过来。
就在这时,空气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也不是光,而是一种类似水波荡开的错觉。我抬头,看见一道虚影出现在我和周婉宁之间。
是个婴儿。
躺在透明保温舱里,右肩裸露,胎记清晰可见——星图形状,和周婉宁的一模一样。它睁着眼,瞳孔呈淡金色,视线直勾勾落在我脸上。
我本能后退半步,右手护住胸口,像是防着谁偷袭。但它没动,只是抬起小手,朝我伸出食指。
我迟疑两秒,蹲下身,也伸出手。
指尖碰上那团虚影的掌心时,一股温热窜上来,像电流穿过旧伤。
刹那间,周婉宁胎记再度亮起,节奏和婴儿右肩同步,一明一灭,如同心跳共振。
她猛地吸了口气,手指掐进台面边缘,“它……在传递东西……不是语言,是……数据流……”
我没有收回手。幻象婴儿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嘴唇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