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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呼吸放得更慢,耳朵捕捉风向变化。如果对方有监听设备,现在应该正盯着热成像画面。我不能动,也不能让体温骤升。
“你还记得s-7v的原始设计吗?”周婉宁低声问。
“海军七所九十年代的试验型号。”我说,“最大航速42节,续航800公里,后来因为油耗太高被淘汰。”
“但它有个隐藏功能。”。”
我懂她的意思。那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把声纹做成钥匙。
“他们不是要逃跑。”我说,“是要用这艘船当发射器。”
远处又传来一声轻笑,还是那句话:“老队长,猜猜我在螺旋桨里藏了什么?”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连延迟都分毫不差。
是录音。重复播放。没有交互,没有观察反馈,就像设定好的闹铃。
但我清楚是谁的声音。
王振。
虽然经过变调处理,但那个尾音的习惯性上扬瞒不过我。他在雪山基地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他还穿着特战服,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叫我“队长”。
现在他不在船上。这声音是提前录好的,可能是昨晚布设的音响阵列,也可能藏在某个无人监控的配电箱里。他知道自己活不到今天早上,所以把这句话留下来,当成遗言,也当成陷阱。
我缓缓抬起手,示意周婉宁别动。她点点头,缩在阴影里,手指搭在计算机开关上,随时准备开机。
我重新看向快艇。甲板依旧没人,窗帘也没再晃。但我知道,那下面一定有什么等着我们去发现。不是炸弹,也不是毒气,是比这些更麻烦的东西——一个已经被设定好启动条件的机制,只需要引擎再次运转,就能把它唤醒。
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和机油味。我右腿的旧伤又开始发麻,像是提醒我别忘了十年前那次任务是怎么结束的——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也是这种混合着海水和金属的气息,然后通讯中断,队友倒下,最后一颗子弹擦过我的太阳穴。
现在,同样的气味回来了。
我贴紧集装箱,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快艇驾驶舱的门把手,看它有没有转动的迹象。周婉宁蹲在我左侧,呼吸平稳,像块石头。
时间走到六点二十三分。
巡逻灯再次熄灭。
黑暗持续十五秒。
我没有动。
她也没有。
快艇静静停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铁兽。
直到灯光重新亮起,照亮甲板一角,我才看见——
船尾螺旋桨护罩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颜色比周围浅,像是最近才被工具撬开过。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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