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父爱的化学反应(2 / 2)

白色粉末。远处管道滴水声没停,一滴,一滴,砸在铁皮上。

王振的躯体倒在地上,离我三米远。关节还有微弱抽动,像是程序没完全终止。我没去补刀。这种级别的机械体,核心一旦破裂,重启概率低于百分之二。他活不了,也死不透,正好。

我把盾牌背回身后,用战术带固定好。蜡笔涂层已经磨损过半,剩下的部分还在缓慢反应。只要不接触强酸强碱,这玩意儿还能撑一阵。

东侧出口就在二十米外,是一道塌了半边的铁门,外面黑乎乎的,看不清路况。我摸了摸腰间匕首,确认还在。背包里的战术手电没开,省电。现在最怕的是动静太大,引来不该来的人。

我迈出第一步。

右腿刚用力,膝盖就是一软。我扶了下墙,稳住,继续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旧伤撕裂感从脚踝一路窜到大腿根。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滴进眼睛里,辣。

走到出口前五米,我停下。

回头看了眼王振。

他左眼那点红光还在闪,频率很慢,像是待机模式。我没再看第二眼,转身朝铁门走去。

外面风更大了。吹进来一股铁锈味,混着远处江水的腥气。我站在门槛上,没急着出去。夜色压得很低,云层厚,月光透不下来。前方是条碎石路,通向码头方向,路边堆着废弃集装箱,阴影交错。

我扫了一眼四周。

六个方位都有掩体。左边水泥墩,右边翻倒的吊车,前方两辆报废货车并排停着,高处水塔平台,背后排污管顶棚,还有正前方那堆沙袋垒成的临时工事。

都适合埋伏。

我没动。

站着,等。

风吹过耳际,带来一丝异样。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呼吸。是某种高频震动,极轻微,像是耳机漏电的那种“滋滋”声。

我缓缓抬起左手,摸了摸盾牌背面。

它还在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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