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还在烧。
四周的管道结构开始发出异响,像是承重梁在断裂。空气中飘着焦味和淡淡的紫色雾气,那是rr-7残留的痕迹。
“毒罐呢?”我问。
周婉宁抬头看我。“他说的是真的。十三个节点还在运行,但没有远程引爆信号,暂时不会扩散。”
“谁控制?”
“不知道。可能是预设程序,也可能还有人在后面。”
我没再问。
这时候问太多没用。我能做的只有一件——守住眼前这个人。
我低头看了眼陈雪的脸。马尾辫散了一半,脸上沾了灰。书包还挂在她肩上,拉链开着,刚才拆炸弹时撕破的布条还在晃。
周婉宁撑着墙站起来,走到王振尸体旁蹲下。她伸手翻了翻他胸口的机械层,掏出一块黑色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这个是他记录行动数据的存储单元。”她说,“可能有用。”
我点头。“先留着。”
她把芯片放进白大褂口袋,站起身,走到我旁边。
“你还撑得住吗?”她问。
我看向她。她脸上有灰,嘴角破了,但眼神没乱。
“还能走。”我说。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以前一样。
我们都没动。
火光映在污水上,一跳一跳的。远处传来金属断裂的声音,可能是某段管道塌了。空气越来越热,呼吸有点闷。
但我不能走。
陈雪还没醒。
她还在咳嗽,虽然很轻。
我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枪的地方。现在空着,但我习惯了。
周婉宁忽然说:“他最后一句话……不是威胁。”
我看着她。
“是预告。”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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