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我看。
他没笑。
但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倒下,等我失控,等我求他。
我不能让他等到。
我用匕首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推。腿抖得厉害,但总算站起来了。左手废了,抬不起来,只能靠右手撑着墙。
周婉宁站在我侧后方,手一直没离开计算机。
“你还记得上次回溯看到的画面吗?”她突然说。
我记得。
系统预演里,我和王振在船厂对射,最后一起烧成焦尸。她抱着我哭。
那时候我以为那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
现在我知道,那是提醒。
如果我们按原来的路走,结局就是那样。
可我不想那样。
我想回家。
我想听陈雪叫我一声爸爸。
我看着门外的王振,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带她来,是想让我听话。”
他没回答。
但他的手收紧了。
陈雪的身子跟着晃了一下。
我往前迈一步。
脚底打滑,差点跪下。周婉宁扶了我一把,我没推开。
我又走一步。
这次站稳了。
距离门口还有八米。
门已经完全打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河水的气味。远处有鸟叫,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我抬起右手,把匕首握紧。
刀刃上有我的血,也有周婉宁刚才蹭上去的毒液残留。它在慢慢腐蚀金属,发出轻微的“嘶”声。
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
左肩在流黑血,脸色肯定难看,走路都不稳。可我还站着。
我还看得见。
我还听得清。
我就没输。
王振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女儿的心跳,现在在我手里。”
我说:“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承受一个父亲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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