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越来越近。
铁栅开始晃动。
一颗螺丝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抬起一脚,把挡在门前的电脑机箱踹飞。
枪口纹丝不动。
周婉宁的手指落下。
回车键按下。
屏幕闪了一下。
【物理干预成功,自毁程序进入暂停阶段】
倒计时停在00:23。
但通风管里的动静没停。
铁栅被从里面推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一只手先伸出来,戴着战术手套,握着一把短管霰弹枪。
我扣动扳机。
第一枪打中对方肩膀,人从管道里滚出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第二个人刚探头,我一个点射打断了他的手臂,枪掉了下去。
第三个人没出来。
我盯着通风口,枪口微微下压。
周婉宁靠在操作台边,喘着气,手里还抱着计算机。
她说:“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王振设的局,不可能只派这几个人来。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盯着通风口的黑洞,枪口没放下来。
那个人躺在地上,肩膀全是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奇怪的笑。
我走过去,用枪托砸向他的手腕,把另一把枪打远。
他咳了一声,吐出血沫。
然后他说:“你们……逃不掉的。”
这话我听过。
上次说这句话的人,已经在雪山底下烂透了。
我抬起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他闭上眼。
我没开枪。
因为后面传来声音。
周婉宁在叫我。
“陈铮。”
我回头。
她指着屏幕。
原本停止的倒计时,又开始动了。
00:22
00:21
……
速度比之前更快。
我冲过去看。
系统日志里跳出一条新记录:
【远程指令注入,来源未知】
我立刻检查防火墙,发现有个隐藏端口被打开了。不是我们操作的,也不是王振留下的痕迹。
是新的。
周婉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有人在后台重启程序。”她说,“不是同一批人。加密方式不一样。”
我盯着屏幕。
00:18
00:17
“能切段网络吗?”
“不行。它已经绕过了本地终端,直接接入了外部服务器。”
我回头看通风口。
那个没出来的家伙,可能还在里面等着。
我举起枪,对准管道深处。
周婉宁说:“如果不能切断能源,唯一的办法就是……物理摧毁核心模块。”
我明白她的意思。
那就是得拆墙。
但墙后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倒计时跳到00:15。
我放下枪,抓起地上的战术手电,照向维修口内部。电线密布,中间有个黑色方块,上面印着条形码。
那就是核心模块。
我伸手进去,用力一拔。
它没动。
像是被锁死了。
周婉宁说:“需要权限验证。可能是指纹或者虹膜。”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拧断那人脖子的时候,指甲缝里都是血。
我伸手,把血抹在扫描口上。
滴的一声。
【权限验证失败】
倒计时00:12。
通风管里突然传来金属刮地的声音。
这次不是一个人。
是多个。
他们要出来了。
我转身,把枪口对准管道。
周婉宁还在试密码。
我盯着那根红线。
只要剪了它,哪怕系统不认,也能让电流中断。
我摸出匕首。
蹲下身,对准红线。
手刚碰到线,头顶突然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