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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机会,又往前爬半米。现在我和他的距离大概五米。通风管够窄,他没法冲过来。但我也不能贸然进攻。万一他身上绑着炸弹,近身就是同归于尽。
他忽然抬起手,指向我。
不是用枪,也不是用刀。而是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根手指,笔直地对着我的脸。
像在点名。
然后他放下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钳子。不是普通的工具,前端带电磁锁扣,是拆弹专用的那种。但他不是来拆的。
他是来接线的。
他要把备用引爆线路重新激活。
我盯着他的手指动作。每一根都在动,熟练得像弹钢琴。他蹲下身,把钳子夹在通风管底部一条细线上。那是数据传输线,平时用来监测温度。现在被他改成了触发开关。
周婉宁也看到了。她手指在计算机上滑动,试图再次释放脉冲。但屏幕一闪,提示电量不足,无法启动高耗能程序。
她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急。
我知道意思。
要么阻止他完成接线,要么在他按下按钮前干掉他。
没有第三条路。
我慢慢举起匕首。不是要投掷。而是让他看到。我要他知道,我认得他,我恨他,我不会让他再杀一次我的人。
他停下动作。
透过防毒面具,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然后他笑了。
笑声闷在面具里,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
他抬起左手,又摸了摸那只机械义耳。这次动作更快,带着某种兴奋。
接着他张开嘴,对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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