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拖痕,还有鞋印。尺寸偏大,纹路杂乱,不像制式军靴。至少两个人走过,方向不同,有的往岛内去,有的返回岸边。他们来过,离开过,或许还会回来。
周婉宁站起身,把终端塞回屏蔽袋。她眼神没离开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不是第一个来的。”
我知道。防潜网是新的,图纸上没有。有人后来加的。要么是赵卫国的人,要么是另一股势力。不管是哪边,这地方已经被盯上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整座岛都在注视着我们。
我把冲锋衣从防水袋里拿出来,迅速穿上。衣服还是湿的,但保暖层还能起作用。背包甩上肩,确认全家福还在夹层里——那张泛黄的照片,是我唯一不愿丢下的软弱。
周婉宁从艇底拿出备用弹匣和急救包,塞进随身包。她的动作很稳,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可在她转身的一瞬,我看见她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压抑着某种更深的情绪。
我走到检修梯下方平台,抬头看岩壁。混凝土结构有裂缝,但整体稳固。通风井口被植被遮住一半,看不出里面情况。风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潮湿味。
周婉宁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我们都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条路——前方是黑暗,身后是深渊,而我们,只能向前。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不是本地海鸟的声音。
我摸了下腰间的匕首套。刀还在。心,也还在跳。
“走。”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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