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房里的物价(2 / 2)

二十四小时的关键节点。

只要再撑五天。

可问题是——钱。

我摸出口袋里的钱包。十年前的老物件,牛皮磨得起毛。打开,身份证还是黑白照,银行卡早失效,医保卡也没年检。一张照片夹在里面,是我和女儿唯一的合影,她三岁,趴在我肩上笑。

除此之外,一分现金都没有。

护士说一碗粥八块钱。十年前,这价格够吃顿盒饭。

我放下钱包,拿起筷子,夹起煎蛋。蛋白焦了边,蛋黄还没全凝。咬一口,油是反复炸过的味道。

吃着吃着,手机响了。

不是我的。是床头柜抽屉里那台医院备用机,用来联系护工的。

我拿出来,屏幕上跳着“缴费通知”四个字。

点开:住院费累计欠缴元,今日需补交800元营养支持费,否则将暂停供餐及基础护理服务。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不动。

十年前任务失败那天,我账户里还有两万存款,预备给母亲做手术。后来我成了植物人,钱被亲戚以“善后”名义取走,母亲半年后病逝。

现在我又醒了,账单却像雪片一样砸下来。

八百块。听起来不多。可我没有工作,没有身份认证,连残疾证都没办。医保不认我这种“医学奇迹”,社保系统里我的状态还是“已故”。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楼下花园里几个老人在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一个穿粉羽绒服的小女孩跑过花坛,蹦跳着追气球。

像极了雪儿。

我收回视线,把餐盘轻轻翻过来,盖住那个“雪”字。

然后闭上眼。

零点之前,我还只是个挣扎着坐起的废人;昨夜之后,我知道自己必须赢。

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她能安心地在我碗底刻名字。

我靠着床头,手伸进冲锋衣内袋,摸到那张皱巴巴的全家福。指尖抚过画纸上歪歪扭扭的“爸爸回来了”

“再撑七天……就能看见黑暗里的东西了。”

病房灯还亮着,我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其实我在等。

等时间跳到零点,等系统再次响起“签到成功”。

等这场看不见硝烟的物价战争,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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