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左边通地下车库,右边是员工通道。
我选了右边。
拐角处有面残破的镜子,挂在墙上。我路过时瞥了一眼。
里面的人满脸血污,左眉骨疤痕发红,冲锋衣烧出几个洞。眼神很冷,不像个父亲,更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继续走。
通道尽头有扇铁门,锁死了。我用匕首撬锁,试了三次,咔哒一声开了。
外面是废弃停车场,长满杂草。天快亮了,灰蒙蒙的。风从裂缝吹进来,带着尘土味。
我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手机震动。
新消息:【班主任最后一次登录ip来自城东仓库区,三号库房有远程摄像头信号】
我打开地图,标记位置。
距离十三公里。
我开始走。
右腿一瘸一拐,脚步不稳。走过一片塌陷的水泥地时,鞋底被钢筋勾住,差点摔倒。我撑住墙,拔出脚,继续往前。
手机又震。
视频文件传过来了。
我停下,点开。
画面晃动,是偷拍视角。班主任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念一个名字,就在纸上画钩。念到“陈雪”时,他停顿了一下,笑了。
然后他说:“母亲早逝,父亲失联十年,心理评估:易操控。”
我关掉视频。
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光。
我迈出下一步。
左脚落地时,匕首从手中滑落,插进泥土。
我没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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