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但我不在乎。
这一枪暴露了他们的具体方位。
我记住了弹道轨迹,估算距离和角度。如果是普通士兵,这时候应该已经准备撤退或者换位。但他们没动。
说明他们有命令,必须完成清除任务,否则不会连续开火暴露位置。
我摸出最后一个干扰片,这次贴在战术手套上。我慢慢站起来,故意让身形露出台面一截。
果然,红点迅速锁定。
我猛地抬手,把干扰片甩向左侧通风口。
它在空中旋转,发出微弱电磁脉冲。
热成像里,三个高温点同时晃了一下。
干扰成功。
我抓住这不到两秒的盲区,翻身跃起,冲向主控室门口。
身后枪声再响,但打偏了。
我一脚踹开主控室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板立刻被打出两个凹坑,但没穿破。
安全了?不。
我靠墙喘气,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从通风口,是从另一侧通道。
有人从别的入口进来了。
我回头看主控室内部,这才注意到墙上有一排金属柜门,全都开着。里面空了,只有几个固定卡槽。
地上有痕迹。
是拖拽的划痕,通向最里面的隔间。
我走过去,发现地板上有半枚鞋印,沾着油渍。不是我们的。
新的人进来过,而且带着东西。
我蹲下检查卡槽,手指摸到一道新鲜刮痕。材质是金属,应该是重型装备被强行拆卸时留下的。
我打开导航仪扫描残留信号。
【检测到rpg-7型火箭筒残余热源】
我脑子一沉。
这不是控制中心,只是个转运点。
他们把二十枚火箭筒藏在这里,等倒计时一到,直接引爆整片区域。小学、地铁、医院只是幌子,真正的大招是这二十枚军火同时爆炸,冲击波能覆盖半个城区。
这才是赵卫国的底牌。
我转身想回去找周婉宁,却发现门缝底下渗进一丝红色液体。
血。
我猛地拉开门。
周婉宁还在原地,但战术背心边上多了个洞。她坐起身,脸色发白,左臂袖子被划开,正在流血。
不是枪伤,是碎片割的。可能是刚才那一轮扫射崩飞的金属渣。
她抬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有人从后面进来了。”
我点头。
她指着主控室另一头:“他们搬走了发射器,但留下了一枚。”
我走过去。
在最里面的隔间角落,摆着一支完整的rpg,炮管泛着冷光,尾部连接着定时装置。数字跳动:
比集装箱自毁倒计时慢了十分钟。
他们是故意留的。
等其他十九枚引爆后,这一枚再单独炸,彻底抹除现场证据。
我蹲下检查引信模块,发现接口标准制式,但线路被人动过手脚。多了一根黑色电线,连到墙角的继电器。
这是遥控备用触发。
就算我们拆了定时器,对方也能远程点火。
周婉宁靠过来,看了看线路:“我能切断信号,但需要时间。”
我说:“你有几分钟?”
她说:“三分钟,如果运气好。”
我没有三分钟。
我抬头看通风口,红点还没回来,但他们随时可能二次定位。
我从背包里翻出军用电工胶带,把匕首绑在一根数据线上,做成钩索。然后走到主控室侧面,找到一处检修口。
这里能通到箱顶夹层。
我回头对她说了句:“别乱动。”
她抓住我手腕:“你要干什么?”
“上去看看。”
我撬开盖板,把钩索甩上去,借力爬进夹层。空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我一点点挪向刚才子弹射入的位置。
途中摸到几段断裂的电缆,还有丢弃的弹壳。都是消音步枪专用型号。
快到中心梁时,我闻到一股火药味。
前面有呼吸声。
很轻,但存在。
我停下,贴紧金属板。
三米外,一个人影趴在那里,枪口对准下方主控通道。他戴着夜视设备,背对着我。
我没犹豫。
抽出匕首,双手握紧,猛地扑过去,一刀刺穿他的防弹插板缝隙。他身体一颤,想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