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这么快找到我们?”周婉宁看着我。
我没回答。线索断的太多。可能是快递车有问题,可能是会计那边泄了密,也可能是市政监控被调取了轨迹。现在想这些没用。
我掏出车载地图,摊在膝盖上。夜视仪还能用,我把亮度调低,照着路线看。
前面路被拦住了。一堆水泥块和钢筋横在路上,像是最近塌方。绕行只有两条路:一条通收费站,摄像头密集;另一条穿过废弃工厂区,全是死胡同和死角,最容易设伏。
我指着工厂方向:“只能走这里。”
周婉宁顺着我手指看过去,眉头皱了一下。
“我知道危险。”我说,“油量够,陷阱再多,我也能带你们出去。”
她没再问。几秒钟后,她说:“我相信你。”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这么说。
我没点头也没回应,只是把匕首从背包拿出来,插回腰侧。动作和平时一样,但肩膀松了一点。
车子继续往前开,灯光照在塌方路障上。我打方向盘,转入右边小道。地面越来越烂,坑里积水反着光。两侧厂房黑乎乎的,窗户全破了,像空眼眶。
周婉宁坐直,右手护住母亲背部,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她的影子投在玻璃上,和白天那个穿白大褂的研究生完全不同。
我握紧方向盘,左手搭在枪套上。前方一片漆黑,路看不清,但必须往前。
车子驶入工厂区入口,铁门倒在地上,锈成一堆废铁。
我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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