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妹妹(1 / 2)

痛。

彻骨的痛。

除了痛,还有止不住的晕眩。

世界一片漆黑。

她在这一片黑暗中思考,到底是谁,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是太后查到了拾焰军的踪迹?

不,不对,谢照深用着她的身体,就算被太后发现了破绽,也查不到她头上去。

是内阁见不惯女史入朝?

也不对,杀了她,并不能阻止女史,反而会令太后震怒。

那又是谁?

是谁?

楚妘一时间想不明白,头痛欲裂,胸口的伤也让她在清醒和昏迷中反复沉沦。

不知今夕何夕。

不知此身何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楚妘却感知不到。

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受伤只有片刻。

恍惚间,楚妘察觉到屋门被人打开,冷风吹到她身上,让她悄悄打了个寒颤。

而后她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来人似乎不想打扰到她,可在极端安静的环境里,又声音被无限放大。

楚妘不知来人是谁,又有何目的。

她只能紧紧闭着眼,任由伤口一阵阵引发浑身疼痛,却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脚步似乎去到了窗边就停下了,紧接着,楚妘又听到了明显的心跳声。

是她的心在跳,跳得很快。

危险如阴云笼罩。

在巨大的心跳声中,楚妘又听到了一阵幽幽的歌谣。

声音轻柔,似乎是母亲细心在哄孩子睡觉。

“糯米酒,桂花糖,三颗莲子滚下床。

老鼠嫁女抬花轿,抬到西厢雕花窗。

一对新人排排坐,咿咿呀呀到天亮。”

温柔的童谣,不仅没有让她的心跳缓和下来,反倒迸发出更恐怖的力度来。

随着童谣的声音越来越大,楚妘愈发觉得惊悚,浑身汗毛几乎要竖起来了,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像石头一样紧绷。

跟这道声音一起来到耳边的,是一只冰凉的手。

擦过她的耳垂,擦过她的下颌,轻柔抚摸了她的额头,鼻梁,似乎要将她的样子描摹下来。

楚妘的牙齿都在打架。

下一瞬,那只冰冷的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救命

楚妘再也装不下去了,当即睁开眼,伸手就要钳制住他。

可她一时忽略了胸口的伤,这一动作,直接撕裂伤口,非但没有制住此人,反而疼得她浑身颤斗。

整个人在他手中,如同待宰的羔羊。

楚妘眼冒金星,瞪着来人,张嘴狠狠咬住他那双冰冷的手,直到口腔里都是铁锈的腥味。

“嘶——”

那人掰着楚妘的下巴,终于舍得把手从她的嘴巴里移开。

楚妘闭上眼,在心里疯狂思考着对策,电光火石之间,她再次睁眼,警剔问道:“你是谁?”

那人轻笑一声,低头,看着楚妘的眼睛道:“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他撕去脸上的种种伪装,露出一张艳色逼人的脸来。

那人有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眉心经过指腹擦拭,露出一颗红痣,让他原本妖异的面容,莫名增添几分端正神性。

楚妘紧咬牙关,倔强地别开眼,不去看他。

这双眼睛曾在无数个日夜,在暗处窥探着楚妘的一举一动,象鬼一样,纠缠着她。

楚妘道:“我不认识你!”

那人强硬地掰过楚妘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楚妘瞳孔微缩,终于发现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

她分明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对。

是她自己的脸。

不是谢照深的。

那人道:“现在认识了吗?”

楚妘牙齿打颤,想到一尘大师的话。

想要身体换回去,需要二人心意相通,以血为媒,滴入双鱼佩。

当时她和谢照深都中了箭,一个坠马跌落山下,一个被黑衣人围剿。

他们都有随身带着双鱼佩的习惯,在看到彼此危难之际,自是强烈想要以身代之。

换回来了?

楚妘一阵眩晕。

究竟是心有灵犀,换回来了。

还是谢照深出了事,才换回来的?

楚妘紧张问道:“谢照深呢!”

此人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怎么不继续装了?”

楚妘哪儿顾得上伪装,连声质问:“谢照深人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当时她跌落山下,谢照深明明重伤,还是朝她飞跃而来。

既然眼前人救了她,没道理救不了谢照深。

他笑了笑:“没死。”

楚妘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地,但整个人依然紧绷着神经。

实在是眼前人不容许她有片刻喘息的馀地。

“那些黑衣人,是你派来的?”

那人苍白的脸上闪过惊讶:“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摩挲着楚妘的脸,象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物件:“你该清楚,如果是我出手,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