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旧物,夏晚星凌晨三点惊醒(3 / 4)

谍影之江城 清风辰辰 2674 字 13小时前

她转头看向陆峥。

“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老鬼知道,你知道,沈知言也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陆峥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是今天才知道。”

“今天?”

“今天下午那批杀手的手法,和十年前你爸那个案子的手法一模一样。沈知言查了卷宗,发现了一些东西。老鬼把这些文件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不会接老鬼的电话。”

夏晚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很短的笑,短得像是被人掐断的。“是,我不会接他的电话。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了三年。”

“他不是不说。”陆峥转过头来,看着她。仪表盘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是不能说。你爸还活着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老鬼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是——”

“是什么?”

“是替你爸保护你。”

夏晚星没有再说话。

她把那封信折好,放回档案袋里,把档案袋装进纸袋,把纸袋放在腿上,两只手按在上面,按得很紧。纸袋被她的手压出了一个凹坑,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车里很安静。雨声被车顶和车窗隔在外面,变成了一种闷闷的、模糊的噪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放鞭炮。

“陆峥。”

“嗯。”

“你说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他还记不记得我?”

陆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了。他不知道夏明远这十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女儿,不知道他在某个深夜里会不会想起江城,想起那个他离开了十年的城市,想起那个他留在身后的、以为父亲已经死了的人。

“他会记得的。”他说。

夏晚星没有看他。她低着头,看着腿上那个纸袋,看着自己按在纸袋上的手。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那是小时候骑自行车摔的,父亲用碘伏给她消毒,一边擦一边吹气,问她疼不疼。

她说疼。

父亲说,疼就对了,疼才能记住。

她记住了那道疤,记住了碘伏的味道,记住了父亲吹气时嘴唇发出的声音。但她记不住父亲的脸了。不是完全记不住,是记不清了。她记得他瘦,记得他头发白得早,记得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但你要她画出他的样子,她画不出来。

那张脸在她脑子里越来越模糊,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颜色在褪,轮廓在散,细节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她怕有一天,她连那点模糊都留不住。

“我想找到他。”她说。

“我知道。”

“你帮我吗?”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雨刷刮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车顶上的雨声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淅淅沥沥,像是一首曲子快结束了,只剩下几个零星的音符。

“帮。”他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们把‘蝰蛇’的事查清楚。你爸躲了十年,不能因为我们要找他,就把他暴露了。”

夏晚星知道他说得对。她知道。但她不想知道。她想现在就去,开着车,沿着江往下游走,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找,一个人一个人地问,直到找到那个用便宜肥皂洗衣服的男人。

“夏晚星。”陆峥叫她的名字。

“嗯。”

“你爸信里写了什么?”

“他说——让我别怪他。”

“你怪他吗?”

夏晚星想了想。想了很久。久到雨停了,雨刷停了,车顶上的积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滴在引擎盖上,每一滴都发出很轻的声响。

“不怪。”她说。“他做的事是对的。他说每一件都是对的。我信他。”

陆峥没有说话。他把车熄了火,拔下钥匙,靠在椅背上。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动。雨后的空气从车窗缝隙里渗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天快亮了。”夏晚星说。

“嗯。”

“你回去吧,我自己上楼。”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就在路口,几步路。”

她推开车门,拿起伞。伞面上的雨水还没有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下了车,关上门,站在路边。

陆峥摇下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