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信他?”
陆峥看着他,反问:“你信我吗?”
老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复杂。
“陆峥,”他说,“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信人。但如果不信人,我们又干不了这行。”
他走到陆峥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你那个室友,你自己看着办。但如果有一天,他威胁到‘深海’计划的安全——”
陆峥打断他:“我会亲手杀了他。”
老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转身走回窗边,背对着陆峥。
“回去吧。该干嘛干嘛。档案馆的事,我帮你压下去。但只有这一次。”
陆峥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鬼忽然开口:
“陆峥。”
陆峥回头。
老鬼没转身,只是看着窗外。
“十年前你那个室友,如果不是你信的人,你会让他跑吗?”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说:
“不会。”
老鬼点点头,没再说话。
陆峥推门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一扇窗户,透进来一小片光。
他往那扇窗户走去,走到窗边,停下来,看着外面。
外面是这座城市的日常。有人在楼下买菜,有人在路边等车,有人骑着电动车匆匆经过。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间屋子里,两个情报员讨论了一个关于信任和背叛的问题。
陆峥想起马旭东临走前那个笑,想起他说“后会有期”时的眼神。
十年了。
那个睡在他上铺的兄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他还信得过吗?
陆峥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他会等马旭东的消息。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因为这就是他们这行人的宿命。
永远在信与不信之间摇摆,永远在生与死的边缘行走。
但只要还活着,就得走下去。
陆峥走下楼梯,穿过那个老旧的小区,走进那条不起眼的小巷。
修车铺的哑巴老板看见他,点点头。
陆峥上了那辆破桑塔纳,发动汽车,汇入车流。
前方是这座城市的日常,是无数人平凡的一天。
而他,要继续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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