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金鹰跟旧仓有关?”
“可能就在旧仓那个箱子里。”
“也可能不在。”
“对。”
我笑了。
“你们这帮人,最喜欢说可能。”
罗定国也笑。
“因为确定的话,早就轮不到你了。”
这句实在。
我反而没法顶回去。
双哥忽然问:“那金鹰值多少钱?”
罗定国看他。
双哥摊手。
“我就问问。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敢卖。国家宝物这几个字,我听得懂。”
罗定国说:“钱买不到。”
双哥点头。
“那就是很贵。”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时候还能算钱,也就双哥了。
但笑完,我心又沉下去。
如果旧仓里真有金鹰,那就不是周建华一个人的事。
走私、内鬼、文物、名单。
谁碰谁死。
我说:“所以周建华知道钥匙,是因为他也知道金鹰?”
“他知道一部分。”罗定国说,“但他不知道你父亲把东西放在哪里。”
“那他为什么盯着我?”
“因为你是昭明远的儿子。”
这话简单。
也最直接。
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那我妈呢?她知不知道?”
罗定国摇头。
“你父亲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家里人。”
“他倒是会保护人。”我说。
话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酸。
罗定国看着我。
“昭阳,别怨他太早。”
我转头。
“我不怨谁。我只想见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罗定国沉默片刻。
“我会帮你查。”
“怎么查?”
“从九五年最后一份情报开始。”
“情报在周建华手里。”
“所以他今天必须留下点东西。”
刚说到这里,门外响起敲门声。
向阳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截到了。”
罗定国接过。
我往前走了一步。
“死亡证明?”
向阳说:“复印件和一张底片。原件被他的人换车带走了。”
罗定国打开纸袋,看了几眼。
脸色没变。
可他手停住了。
我心里一紧。
“怎么了?”
罗定国把其中一张纸递给我。
“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
纸上是死亡证明的复印件。
名字是昭明远。
时间写着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地点是海南。
死因是海上事故。
我盯着那几个字。
眼睛有点发胀。
双哥凑过来看。
“海南?你爸不是在广州这边出的事吗?”
我没回答。
罗定国又抽出一张小照片。
照片很糊。
像是从底片洗出来的。
照片里有三个人。
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站在码头边,侧脸被帽檐遮住。
我看不清。
可我看见他左手腕上,有一条旧表带。
那条表带,我见过。
我家老相册里,我爸戴过。
我手一下僵住。
罗定国问:“像吗?”
我没马上说。
我怕一开口,声音变了。
双哥看我表情,就知道不对。
“昭阳?”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
“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向阳说:“底片袋上写的是九六年三月。”
九六年三月。
死亡证明说我爸九五年十一月死了。
那这张照片里的人是谁?
鬼吗?
屋里安静下来。
罗定国用手指点了点照片。
“这就是周建华为什么不敢把原件给我们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