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请我喝茶了。他要掀桌。”
向阳沉声道:“你不能带昭阳去。”
罗定国看我。
“你自己选。”
双哥低声说:“昭阳,别冲动。周建华现在狗急跳墙,他见你,不会只为了说话。”
我把档案袋拿起来。
纸很轻。
可拿在手里,我觉得沉。
我想起红姐昨晚站在棠涌旧屋门口,给我整理领口。
她没哭,也没拦,只说让我回来吃饭。
我答应了。
男人最怕什么?
不是刀,不是枪。
是答应了一个女人要回去,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我把档案袋放回桌上。
“罗叔,我跟你去。”
双哥脸色一变。
“昭阳。”
我看着他。
“双哥,我爸的事,我必须听。”
罗定国点头。
“好。”
向阳骂了一句:“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疯。”
罗定国看向他。
“你留在这里,把这份档案查清楚。我要知道它从哪个柜子里出去的,经过谁的手。”
向阳冷着脸:“你要是回不来呢?我还是跟着吧。”
罗定国整理衣领。
“你觉得他敢动我?他怕是不敢,如果真的回不来,那就把该翻的东西全翻出来。”
他说完,又看向我。
“昭阳,从现在开始,你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我笑了笑。
“罗叔,你这话说晚了。我从进门开始,就没全信过。”
罗定国也笑了一下。
“像你爸。”
这三个字,让我心里堵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喊来警卫,安排车辆。
双哥跟了上来。
“我也去。”
罗定国摇头。
“周建华只让我带他。”
双哥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进茶楼。我在外面。”
罗定国看了他两秒。
“可以。但不许擅自动。”
双哥没回答。
不回答,就是不保证。
我们下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了。
军牌车停在楼前。
罗定国坐后座,我坐他旁边。双哥上了后面另一辆车。
车子驶出基地大门,往市区方向开。
路上,罗定国一直没说话。
我看着窗外的树影往后退,手里攥着那张写了地址的纸。
周建华到底想玩什么?
拿我爸的档案当筹码。
拿最后一次原件钓我。
他是想换回录像带和照片,还是想借我逼罗定国低头?
又或者,他背后还有人要见我。
车进了白云山附近,罗定国忽然开口。
“等会儿进去,不管他说什么,你先听。别急着亮牌。”
我点头。
“如果他动手呢?”
罗定国看着前方。
“那就看谁的人更快。”
车停在麓湖边。
旧茶楼在树荫后面,二楼窗户半开,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到我们,转身上楼。
罗定国下车。
我跟着他往里走。
茶楼里没客人。
只有楼上传来倒茶声。
走到楼梯口时,罗定国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抬脚踩上第一阶楼梯。
“我爸等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让他再等。”
罗定国没再说话。
我们上了二楼。
靠窗的位置,周建华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茶。
他穿着便衣,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不像被逼到绝路的人。
他看见我,笑了。
“昭阳。”
他伸手拍了拍桌上的另一个牛皮纸袋。
“你爸最后留下的东西,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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