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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一换,规矩就换了。
车到门口,哨兵上前。
哨兵看了一眼车牌,立正敬礼。
铁门打开。
丰田径直开进去。
我从窗外看过去。
水泥路很直。
两边是修剪过的树。
远处有操场。
几个穿迷彩的兵正在跑步。
口号声一阵一阵传来。
这里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外面是货车、茶摊、修车铺,是泥水和烟头。
里面是口令、岗哨、楼房,是规矩和铁门。
我忽然想起林耀东昨晚的话。
罗定国这人,水很深。
现在看来,不是水深。
是人家直接住海边。
车停在一栋三层楼前。
楼不新。
墙面刷得干净。
门口有两棵树。
树下站着一个年轻兵,看到罗定国下车,立刻敬礼。
“首长。”
罗定国点了一下头。
“谁来过?”
“报告,没有外人。”
“电话呢?”
“办公室电话响过两次,没接。”
罗定国没再问。
他下车。
向阳也下车。
我和双哥跟着下来。
脚踩到地面那一刻,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进来了。
想出去就不一定能按我自己的意思。
双哥走到我身边,声音很低。
“后备箱里的东西,拿不到了。”
我说:“拿到了也没用。”
“嗯。”
他看了一眼楼。
“这里动手,蠢。”
我说:“不动手,也得防着被人动嘴。”
双哥点头。
“你少说两句。”
我看他。
“你现在像红姐。”
双哥面无表情。
“那我抽你也合理。”
我闭嘴。
罗定国走在前面。
向阳慢了半步,和我并肩。
他看了我一眼。
“你跟你爸很像。”
这句话我听过。
姐姐说过。
红姐也说过。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一样。
我问:“像哪?”
向阳说:“看起来嬉皮笑脸,其实谁都不信。”
我说:“这不叫像我爸,这叫在广州混了一年了。”
向阳停了半秒。
“你爸当年比你更狠。”
我看向他。
“有多狠?”
向阳没有马上答。
罗定国在前面开口。
“进去再说。”
我们上楼。
楼道很安静。
墙上挂着几块牌子。
值班室、会议室、资料室。
走到最里面,罗定国推开一扇门。
办公室不大。
一张办公桌。
一排文件柜。
一张旧沙发。
墙上挂着地图。
窗户朝着操场。
桌上摆着电话,烟灰缸,还有一个搪瓷杯。
我刚进去,就看见一旁架子上挂着一件衣服。
军装。
肩徽很扎眼。
两杠三星。
我不是懂行的人。
但浩哥以前喝酒时吹过,说过这些。
两杠三星。
团级?
我看向罗定国。
罗定国把烟盒丢到桌上。
“看什么?”
我指了指那件衣服。
“罗叔,你这官不小啊。”
他坐到办公桌后。
“现在知道怕了?”
“怕。”
我点头。
“主要怕你让我写检讨。”
向阳低头笑了一声。
双哥站在沙发旁,没坐。
罗定国看了他一眼。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