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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
“你这是夸我?”
“算。”
“那你夸得挺埋汰。”
我看着他额头的汗。
“牙刷呢?”
瞎哥咧嘴。
“冲进海里了。”
“这里没海。”
“下水道通不通珠江?”
“你想得挺远。”
“人要有梦想。”
我没再说话。
管教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登记表。
他看我,又看瞎哥。
“你们两个,去三仓。”
旁边一个年轻管教皱眉。
“三仓?”
那人压低声音:“那边不是有个疯子吗?”
拿表的管教瞪了他一眼。
年轻管教不说了。
我听见了。
瞎哥也听见了。
他侧头看我。
“疯子?”
我说:“可能比老虎讲道理。”
瞎哥认真点头。
“那就行。我最怕不讲道理的正常人。”
我们被带着往另一条走廊走。
这边更安静。
墙上有水痕,地面刚拖过,拖把味压不住里面的潮味。
三仓在最里面。
门口站着一个管教。
他看见我们,没开门,先问:“确定放这里?”
拿表的人说:“上面说的。”
“哪个上面?”
拿表的人没接话,只把登记表递过去。
门口管教看了一眼表,脸色变了变。
然后他看向我。
那眼神很怪。
不像看犯人。
更像看一个麻烦。
铁门打开前,里面忽然传出笑声。
不是一群人的笑。
只有一个人。
笑得很轻。
门口管教敲了敲门。
“新来的两个。”
里面那人停了笑。
隔了几秒,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昭阳?”
我脚步一顿。
瞎哥也看我。
这声音我不熟。
可他喊我的名字,喊得很准。
铁门拉开。
昏黄灯下,最里面的铺位上坐着一个瘦高男人。
他在纸上画了一段,上边写上了名字、时间。
他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
“有人让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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