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
“贪钱的人好谈。”
“怕死的人更好谈。”
“你怕死吗?”
“怕。”
我答得很快。
林耀东盯着我。
我继续说:“怕死,所以我才没有把东西带在身上,也怕死,所以我今天只带了两个人。更怕死,所以我没有一进门就把价钱喊出来。”
林耀东把酒杯放下。
“聪明。”
他抬手,身后的女人从桌下拿出一个很大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纸袋鼓鼓的。
林耀东把纸袋推过来。
“这里是五十万现金。”
我没动。
林耀东又说:“你把照片交出来,今天这件事到这里结束,你和我弟弟之间的误会,我也帮你抹掉。以后你在广州做什么生意,只要不碰我的饭碗,我都可以给你一点方便。”
五十万摆在桌上。
在这个年头,已经能砸晕很多人。
我盯着纸袋看了一眼。
“林老板,昨天林耀祖说的是一笔勾销,顺手帮我扩张生意,今天你给五十万,价格好像降了。”
林耀东笑了。
“我弟弟喜欢开大口。”
“那林老板喜欢压价。”
“生意就是这样。”
“可我不是来卖货的。”
林耀东的笑慢慢收住。
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边沿,没有熄灭,只是让烟灰断开。
“昭老板,你要明白一件事,东西放在你手里,不是护身符,它是火药,你拿得越久,烧得越近。”
我说:“火药也分放在哪里。”
“你想放哪里?”
“该放的地方。”
林耀东看着我。
“周建华那里?”
这个名字一出来,包间里的空气就变了。
五哥抬头。
双哥没有动,但我知道他已经在听门外的声音。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林老板今天选这个地方,不就是为了这个名字吗?”
林耀东眯了一下眼。
他终于不笑了。
这一刻,他身上那点商人气退了些,露出来的是另一层东西。
能让海关和市局都坐上船的人,当然不可能只会递名片。
“你查过这里?”
我说:“来之前总得知道自己要死在哪。”
林耀东看着我,忽然又笑。
“昭老板,你很有胆。”
“胆子不值钱。被逼出来的东西,谈不上值钱。”
林耀东点头。
“那我换个说法。”
他身体往前靠了一点。
“照片不能到周建华手里,也不能到别的人手里,它只要离开你,很多人都要睡不着,睡不着的人一多,就会有人想让你永远闭嘴。”
我说:“卢柏年就是这样闭嘴的?”
林耀东没有立刻回答。
身后那个女人低着头,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酒瓶,又很快收住。
林耀东看了她一眼。
她转身走出了包间。
门关上之后,林耀东才开口。
“卢柏年是自己命不好。”
我说:“他死得挺准。刚好在该说话之前死。”
林耀东拿起雪茄,重新吸了一口。
“昭老板,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那林老板可以说点好听的。”
“好。”
他点头。
“我给你一条路。”
我看着他。
林耀东说:“你交照片,我保你,周建华那边,我来处理,他给你的承诺,我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比如?”
“白云的场子,你想做大,我可以让几个人给你让路,物流、码头、仓库,你要接触,我也可以介绍,你身边那些兄弟,以后不用守着足浴城和烟酒店挣辛苦钱。”
他看了一眼双哥和五哥。
“五十万只是见面礼。”
五哥笑了一下。
“林老板,你说得我都想替他答应了。”
林耀东看向五哥。
“你可以劝劝他。跟聪明人走路,不丢人。”
五哥摆摆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