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本子、包之类的。”
苏以沫想了想说:“左手腕上戴了一块表,银色的,不是什么好表,但是很规矩。”没有携带包,衬衫口袋里别着一支笔。”
衬衫口袋别一支笔,皮鞋擦得亮,买了一双三块钱的袜子当掩护。
“以沫这段时间如果你的店里再出现这种人,什么都不用说,记住他的长相就可以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去找浩哥。
在足浴城后面的小巷里,我遇见了正在和隔壁粉店老板商议中午吃什么的他,于是把苏以沫所说的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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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听完起身,把手上的牙签扔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案子收尾时查外围关系网是正常的程序。只要当初每一个环节都是干净的,问到你这里就是终点。”
他顿了顿。
“怕就怕有人扛不住乱咬。”
我当天下午出了趟门,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老陈。
这次等了六七声才接,老陈开口的声音比前几次要轻一些,不是以前那种压着嗓子说话的语气。
“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主线清楚了。”你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任何口供或者物证中。”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但还是那句话,离远一点。不要主动出现在和案件有关的人面前。至少半年。”
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阿炳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迄今为止没有涉及你。但是审讯还在继续,我不能保证你得到的是一份保票。”
挂了电话从电话亭出来,外面下着小雨,稀稀拉拉的,打不湿衣服但是可以糊一脸。
我站在路边等雨停,旁边有一个卖甘蔗汁的摊子上坐着一个老头,用双手摇动着铁棍子把甘蔗汁压榨出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响彻在耳边。
回到家红姐在客厅里跟姐姐理货。
几大块编织袋靠墙堆放,是各种颜色、图案的衣服及布料样品。
红姐和姐姐一件一件地拿出衣服抖开来检查版型,好的放在衣架上,不好的叠回去退。
客厅全部是布料的味道,新染料那种化学气味和编织袋的麻绳味混合在一起。
姐姐那台缝纫机搬到了饭桌上,案板被推到了墙角。
晚饭的时候红姐突然说想买一台电风扇。
“夏茅比庆丰闷,卧室那个窗户对着墙,风进不来。”
我说行,周末去买。
姐姐夹了一块酱鸭,插嘴道:“买大的,客厅也得有一台。”
两个人在饭桌上你一句我一句,我低头扒饭没掺和。
隔壁桌小禾坐在高凳上用勺子敲着碗,周静一边喂小禾一边用毛巾擦小禾下巴上的饭汤。
双哥碗里堆了一座小山的排骨骨头,吃得满手油。
周六下午我带红姐去买电风扇。
夏茅附近有个小商品市场,二楼卖电器。
红姐挑了一台白色落地扇,三个挡位,底座很重。
老板收了50,帮我们用纸箱打包好。
出来的时候经过了一家文具店门口,红姐在那里停了下来。
她进去以后在货架上转了转,选了套彩色铅笔和一本画册,十二色的铁盒装。
我扛着电风扇的箱子站在门口等。“给谁的?”
“给小禾,上次她趴在茶几上用圆珠笔画画时桌面就戳出了几个小坑。”
红姐付了钱把东西装进塑料袋里,走在前面。
我扛着箱子跟在后面,太阳从西边照过来,她手腕上那只老银镯子反了一下光。
街上人不多,一个推板车的老头从对面过来,车上装着一箱箱矿泉水,轮子压过路面的裂缝一颠一颠的。
红姐走了几步回头看我,问箱子重不重。
我说不重。
她转回去继续走。
马路对面有一个小孩在哭,他妈妈牵着他向前走,小孩一只手拿着一根快要化了的冰棍,另一只手揉着眼睛。
我看着红姐的背影,忽然之间脑子里那些东西全停了。
钟志强、马国栋、阿炳、口供、审讯、那个买袜子的人,这些名字和事情都退到很远的地方。
眼前是一条普通的街道,拿着画册的女人手里有一颗白光。
我跟上她的步子。
晚上回到家,双哥在阳台上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