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上有点竞争,在处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没有问便进了厨房。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电视柜上的蓝色玻璃弹珠,在灯光的照射下一点点地亮起来,看一会儿又转过头去。
半夜十一点多,我在阳台上抽烟。
楼下巷子里最后一家大排档收摊了,塑料凳子一个挨着一个摞起来,拖在水泥地上发出声响。
双哥那边的房间还在亮着灯,隔着墙听到了小禾在笑,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短信。
“昭老板,陈国良欠的钱我可以帮你要回来,算是见面礼。”
没有署名。
我拿座机回拨了一下那个号码的归属地,白云区的。
钟志强。
他知道陈国良的事。
这就不是只盯着作坊了,十三行的账目、人事、谁欠了谁的钱,他全都清楚。
那天金满楼喝茶不是试探,是展示。他坐下来倒茶的时候,就把我的下几摊生意翻了个底朝天。
我没有回复那条短信。
把手机挂在阳台上直到最后一口烟的滤嘴被熏到滚烫的时候再扔掉。
钟志强所想要的不是合作。他提出陈国良这张牌,是让他欠我一个人情,然后顺着这个口子把手往里伸。
足浴城、作坊、十三行,一步一步地渗进来。
这个茶,还得再喝一次。
但下次坐在哪里、怎么喝,得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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