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
广州夜晚热的闷人,但我的手冰凉,从指尖一直凉到手腕。
红姐没问发生了什么,她把我的手反过来,看到掌心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不深,但渗着血珠,是在地下室解阿泰绑绳的时候被铁丝勒的。
她转身去拿碘酒,回来的时候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托着我的手掌,另一只手拿棉签蘸碘酒点在伤口上,碘酒接触皮肤的时候我的手指缩了一下,红姐按住,没抬头。
“明天带小七搬家。”
我低头看着红姐发顶的发旋,灯光打在上面,头发丝是黑的,发旋转的方向是顺时针。
“搬去哪。”
红姐说夏茅这个地方太多人知道了,搬远一点,新市或者龙归,租个偏一些的房子,小七转学也来得及,学期刚开始没多久。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上没停,棉签一点一点的把划痕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贴上一条窄窄的创可贴。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看着走廊尽头小七写作业的背影,铅笔在纸上停住了,小七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朝走廊看了一眼,看到我,咧嘴笑了,喊了一声“大哥哥”,然后又低头继续写字。
我把手从红姐手里抽出来,走到门口,蹲下来拿起小七的作业本,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道数学题的答案,写错了,三加五等于九。
我拿过铅笔,把九擦掉,写了个八,小七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说“噢”,然后在旁边又写了一遍。
我把作业本放回去,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周建华的号码,只有两个字。
明天。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