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现在。
我蹲下来,从平头兜里掏出他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条是十分钟前打出去的,号码我记下了。
我把手机扔回他身上,站起来,我说:“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批货我不动,但他欠我一个解释。”
我跟双哥走出仓库,外面天已经全亮了,浩哥的车还在原地,浩哥和小东哥站在车旁边,看到我们出来,浩哥问:“搞定了?”
我说搞定了,上车。
车开出工业区,我坐在后座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我把刚才记下的号码输进去,按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
对面先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我听的出来,是照片上那个人的声音。
他说:“昭阳,你比我想的聪明。”
我说:“你比我想的蠢。”
对面笑了,他说:“那我们见一面?”
我说:“时间地点你定。”
对面说:“今晚八点,珠江边,海印桥下。”
我说好,挂了电话。
双哥在旁边问:“谁?”
我说:“照片上那个人。”
双哥沉默了几秒,他说:“你真要去?”
我说去,不去的话,这件事没完。
车开回夏茅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我上楼,红姐的房门还是关着的,但我知道她醒了,因为厨房里有煮粥的味。
我推开门,红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她看到我,没说话,只是把粥递过来。
我接过粥,喝了一口,很烫,但我没放下,一口气喝完了。
红姐说:“烫吗?”
我说不烫。
红姐看着我,她说:“今晚你要去哪里?”
我说珠江边。
红姐点头,她说:“我跟你去。”
我说不用,你在家等我。
红姐没再说话,她转身回厨房,我听到她在里面洗碗的声音,水声很轻,但在安静房间里听的很清楚。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转身出去了。
今晚八点,海印桥下,我会知道照片上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也会知道卢柏年留下的那些东西,到底能炸开多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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