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庄丽华跟我之间没有账,她要的是密钥,我手上有,她手上有红姐,这笔买卖不复杂。
复杂的是十二点之后,密钥一旦交出去,我和红姐在她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巷口那辆面包车还停着,车门敞着,仪表盘的光照着副驾驶座上的地图,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地图上有一个红圈,圈住的位置就是庆隆路仓库区。
他们连地图都没收。
这是故意留给我的路标,怕我找不到。
我把地图从座位上拿下来,叠了两折塞进口袋,手指碰到了那张1976年的黑白照片,相纸已经被我的汗浸软了一个角。
碎花衬衫,黑头发,笑的很灿烂的年轻妈妈。
二十三年后,她用我女朋友的命来跟我换一串十六位的编码。
面包车没熄火,钥匙还插在点火位上,仪表盘显示油箱还有大半。
我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挂挡,松了手刹。
去庆隆路。
但我不打算直接去,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何小萍说过,船上的人认她的脸。
她的脸我见过了,她妈的脸我也见过了。
现在我需要见第三个人的脸。
浩哥说来的不是铜锣的人,然后就往楼顶去了,他没跑,伤成那样,他也跑不了多远,他是去看,从楼顶能看见整条巷子,能看清来的是几个人,开几辆车,往哪个方向走的。
浩哥在楼顶等着,他看到了我还没看到的东西。
面包车拐上主路的时候,后视镜里,苏以沫店门口那盏白炽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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