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第四条线断了(2 / 3)

张,海路走私记录,两年四十七条,第二张,分销网络,十一个节点。

第三张是空盘的事,我没提。

“转交,立刻转交。”陆队长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以,”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的笔不敲了。

“收网之前,把我身边的人全部带走,红姐、姐姐、小七、小禾、双哥、浩哥、小东哥,一个不能少。”

陆队长没吭声。

我等着。

网吧门口那两个中学生在比谁的烟圈吐的大,一个吐成椭圆的,另一个吹散了,骂了句脏话。

“我尽量。”

两个字。

我挂了电话往回走,尽量和一定之间隔了多远,我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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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一个当了十几年缉私的人在电话里说尽量而不是没问题,那中间隔的东西比一条人命还要复杂。

回到仓库,浩哥没睡。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地上扔了七八个烟头,排成一排,间距差不多,好像在用这个数数。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放手不干?”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

台阶上的水泥凉的。

“今天下午让小东哥去查了那张寻人启事上的电话。”

我扭头看他。

“号码是真的,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海丰话,说林远洲是她丈夫,三天前出了门没回来,小东哥多嘴问了一句家里几口人,那女人说有个两岁的女儿。”

浩哥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拧上盖子。

“阿鬼要是水房的人,水房不用给他编老婆孩子,编那么细干嘛,要是不是水房的人……”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不用说,排水沟里那声闷响,沉的,钝的,我听了两天了,闭上眼就在耳朵里转。

一个有老婆、有两岁女儿的人。

第二天中午,双哥出去买盒饭。

回来的时候他脸色不对,盒饭没买到,手里攥着一包花生米,进门先把仓库门从里面拴了。

“皇冠,三元里大街上停着。”

我和浩哥同时站起来。

“秋姐从副驾下来,进了巷口那家凉茶铺买了两杯凉茶,上车走了,往立交桥方向开的,经过咱们这条巷子口的时候减了速。”

双哥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搁。

“没停,但减速了。”

浩哥没废话,开始收拾东西。

“走,现在走,不要固定地点了,改流动。”

他把四个人分成两组,他带小东哥,我跟双哥。

每天碰一次头,地点用暗语传,绝不在同一个地方过两夜。

饼干盒我随身带,贴着肚皮,铁皮硌在腰带扣上面。

分头之前小东哥把我拉到废纸板堆后面,塞给我一张纸条。

花都区新华镇建设路28号。

“第二张软盘上十一个节点,最末端的一个,花都片区分销的收尾点,”小东哥的声音很低,嘴唇几乎没动,“水房三天后那批海路货进广州,陆路接应走花都,最后一站就是这。”

他看着我。

“你要是真的替水房跑那趟活,这是你唯一能亲眼看到整条线怎么合拢的地方。”

我把纸条折好塞进鞋垫底下。

三天后,水房给我的任务,跟陆队长准备收网的时间,撞在一起了。

口袋里装着两边的东西,水房的纸条,阿鬼的软盘。

两根引线,每一根底下都连着炸药。

我站在中间。

当晚我在越秀区一个钟点房里给红姐打电话。

“明天带着姐姐、小七和小禾离开大石,去苏以沫那边住几天。”

红姐没马上答应。

“为什么?”

“想你离我近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说谎的时候鼻音会重,你知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没接上。

红姐叹了口气,说好。

挂电话之前话筒那头突然乱了,有个小的声音在抢电话,红姐在后面说“小心别摔了”,然后一个脸蛋贴到话筒上来。

“大哥哥!”

“嗯。”

“我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大哥哥和漂亮姐姐!”

“好看吗?”

“漂亮姐姐画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