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静姐和小禾(1 / 2)

后天到了,双哥一早就出门。

我在客厅穿鞋,说跟着去搭把手,他站在楼梯口摆了下手:“不用,我自己去。”

声音不大,但态度挺明确。

快到中午的时候回来了。

我趴在阳台栏杆上往下看。

先看到的是小禾。

扎着两个小揪揪,粉色连衣裙洗的褪了色,脚上的凉鞋有点大,走路啪嗒啪嗒的。

她站在楼底下仰头看这栋房子,眼睛圆,嘴巴闭着,不哭也不闹,就是看。

静姐从副驾驶那头绕过来,瘦,比我想的还瘦,锁骨那儿凹进去两块,头发用橡皮筋扎在脑后。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双皮鞋跟一双红色的。

都是小禾的。

红色是双哥买的,白色是红姐买的。

她自己脚上穿的是拖鞋,那种两块钱一双的泡沫拖。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高兴,也不难过。

就是一张被岁月磨平的脸。

周静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样子。

红姐擦了手下楼去帮忙。

两个女人碰上,红姐喊了声“静姐”,静姐点了下头,说了句“麻烦了”。

没有握手,没有寒暄,就这几个字。

红姐蹲下来看小禾。

小禾往静姐腿后面缩了半步,露出半张脸,两只手攥着裙摆。

红姐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举在手里。

小禾的眼珠转了一下,看静姐。

静姐低头点了下。

小禾伸手把糖接过去,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谢谢。”

搬上楼的东西我数了一下。

两个旧行李箱,一红一蓝,拉链的,角上磨破了皮。

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书和被褥,上面印着金象牌水泥几个字。

一个敞口的纸箱,里面是小禾的衣服和玩具,最上面放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

就这些。

双哥一个人全提上去了,二楼,一趟。

两个行李箱一手一个,蛇皮袋夹在腋下,纸箱让静姐抱着。

静姐进了屋,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目光从墙扫到地,又从地扫到窗户。

窗外荔枝树的枝叶伸了过来,有根树枝快戳到玻璃了。

她回头对双哥说:“比那边强。”

双哥嗯了一声,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我站在走廊里没进去。

傍晚六点,瞎哥的电话打进来,他声音压的很低,背景里有卷帘门响的动静,他应该是走到了店外面。

“下午来了两个人,三十多岁,进门就点名要好日子,问能不能走量,我说没有,只零售,他们也没多问,留了一个传呼号码就走了。”

“口音呢?”

“不是广州本地的,偏粤西。”

“什么样的人?”

“一个矮胖,一个瘦高,矮胖那个右手食指少半截,我看到的。”

瞎哥虽然一只眼睛不好使,剩下那只比谁都尖。

我让他把号码记下来,先别回,等我的消息。

静姐忽然开口了:“你们做的这个……危不危险?”

红姐擦碗的手停了。

她没转身,但手不动了。

我放下杯子:“静姐,双哥我们都是做生意的。”

静姐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后面的话没出来。

她转身走了,拖鞋的声音啪嗒啪嗒的,隔壁的门轻轻关上。

她可能也是知道,我们做的不是一般的生意。

红姐把抹布搁在灶台上,背对着我说了句:“她问的没错。”

我没接话。

晚上十点,我到伍仙桥跟汕头峰碰面。

作坊的日光灯管老旧,嗡嗡的响,光线发青。

工人坐在长条桌前分拣包装,手套上沾满了胶,空气里混着烟草味和热熔胶的气味,吸进去嗓子发干。

我把瞎哥说的事讲了。

两个人,粤西口音,问好日子,走量。

汕头峰蹲在作坊门口,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也没换。

地上丢了三四个烟头,踩扁了的。

他抬头问我:“花都来的麻皮陈是一拨,烟酒店粤西口音的又是一拨,两拨?还是一拨分两路来摸?”

我说现在判断不了。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咱们出货的体量已经在行里传开了,一个月几十万的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