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好”
然而嘴上应著,可胤禩並没挪动,哪怕在弟弟这儿多待一会儿也好,不知为何,他总不想回家去,怀不上孩子而越来越偏执的霂秋,让他不敢靠近。
隔天一早,乾清门下,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並安郡王玛尔琿领旨赴木兰围场视察。
除了年羹尧带著百多號人隨行,皇帝另安排了侍卫三十人同往,几位年少的皇阿哥头一回单独出行,前呼后拥好不气派,胤禛看在眼里是为弟弟们骄傲,但目光稍稍一转,落在太子的脸上,那落寞与嫉妒交杂的情绪,已是藏也藏不住了。
转眼,胤祥和胤禵已离京五日,这天早朝,弟弟们从木兰围场发来的第一道奏摺,被送到了乾清门下。
兄弟三人用尚嫌稚嫩的言语,稟告了木兰围场当下的水草树木养护,以及御马的饲养,该说的都能说明白,皇帝很是满意,命太监诵读后,便定下了来年秋獮的日子。
同是这一天,太后为十二阿哥和七公主赐下宅邸,命內务府並宗人府监工修缮,自然七公主府的事,內务府只管掏银子就好,里里外外自有四和五公主做主。
太后的旨意下达后,趁著天气晴好,毓溪姑嫂相约来到宸儿的宅邸,眼下只是落成了房屋,进门后的一切尚待修整,一草一木皆要费心思。
逛完了妹妹这空空荡荡的宅邸,温宪好生感激:“四嫂嫂,您就是一点一点將我的宅子,修缮成如今的模样吗,我该怎么谢您。” 毓溪笑道:“自然是工匠忙,我不过时不时去看一眼,非要说费心思,添置的那些物件摆设,的確没少熬我的心神。但也有乐子呀,皇祖母和额娘给了那么多银子隨我,可痛快了。”
温宪一脸坏笑地问:“四嫂嫂,您没贪我的银子吧。”
毓溪道:“才不稀罕呢,我可不是额娘。”
这话一出口,自知了不得,忙捂了嘴更要打嘴,温宪也是捉了四嫂的把柄,大笑道:“等我告诉额娘,原来她捧在心尖的大儿媳妇,是这么看待她的。”
自然这都是玩笑话,连毓溪说的也是宫里流传的笑话,只因德妃娘娘伺候了太皇太后十几年,与太皇太后几乎朝夕相处,人人都说慈寧宫里的好东西都被德妃搬去了永和宫,真真假假的无从探寻,连宫人乃至德妃自己,都当玩笑来说。
“这儿离著咱们不远不近,往后串门也便宜,只可惜不能门对著门、墙隔著墙,其实就算和宸儿一处宅子里住著,我们都愿意。”
姑嫂二人缓缓往外头走,温宪道:“不瞒您说,我还和舜安顏嘀咕过,有没有法子让马尔汉一家迁出去,被舜安顏笑话了。”
毓溪笑道:“可你信不信,真这么做了,外头人也会觉得没什么,这就该是五公主的做派啊,反倒是你成家后,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他们才看不明白了。”
温宪霸气地说:“我才不活给他们看呢,管他们怎么想。”
说著话,已是到了门外,下人引来马车,温宪问嫂嫂:“咱们要不要进宫向额娘回话?”
毓溪说:“今早胤祥和胤禵送摺子回来,听说皇阿玛在乾清门命人诵读,又遇上皇祖母给七妹妹赐宅邸,永和宫那么风光,咱们再去,就太张扬了,过几日吧。”
温宪轻轻嘆:“是啊,才说不活给什么人看,转身就有了顾虑,不过是嘴上瀟洒,哪能事事率性呢。”
毓溪道:“可咱们不是委屈自己,是堵那些想要委屈咱们的人的嘴,在小事上收著些,才能在大事上隨心不是。”
温宪这才笑起来:“四嫂嫂,您可算得了额娘的真传了,这就是额娘会说的话。”
此刻紫禁城里,皇帝命人將儿子的奏摺抄写后,送到了永和宫,德妃坐在窗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这摺子是以兄弟三人的名义递上来的,可胤祥和胤禵从小的诗词文章,她几乎都看过,行文之间,分明是胤禵的语气,而胤祥就是给弟弟润色的。
“主子,圣驾到了。”
只见绿珠匆忙进门稟告,德妃从窗前看,不等她去迎,皇帝已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满身的喜色藏不住,万岁爷今儿是真高兴。
很快,皇帝就进门了,德妃命绿珠奉茶,见皇帝张开手,便来伺候脱了外衣,问道:“皇上要歇会儿?”
“歇会儿,坐在乾清宫里都打瞌睡了,不如来你这儿安逸躺著。”
“睡一个时辰吧。”
“未必能睡得著,也想和你说说话。”
言语间,皇帝已轻鬆自在地在炕上躺下,因脱了外衣,怕著凉,德妃抱了一床被子来盖著,又给垫了俩枕头。
一时间,四肢百骸都鬆弛下来,皇帝舒坦地闭上了眼,德妃將茶水放在炕桌上,便坐在对面收起奏摺的誊抄本。
皇帝听得动静,微微睁眼看,又愜意地闭上眼,说道:“看过了?”
德妃道:“看了好几遍呢,心里是欢喜的,儿子们写得真好,自然也藏不住孩子气,皇上居然命诵读给大臣们听,胤祥和胤禵知道了,该脸红了。”
皇帝抬了抬手,虽没说什么,德妃已明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