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毓溪吩咐罢,不久马车再次前行,温宪趴在窗前探脑袋张望,被毓溪拽下来,怕妹妹翻下去。
“四嫂嫂,您说翊坤宫的屋顶,是不是也要掀翻了。”
“要说九阿哥的性子,还真是隨了宜妃娘娘。”
且说温宪跟著四嫂回府,和念佟弘暉疯玩时,宫里传出消息,一是翊坤宫里翻了天,宜妃將九阿哥又打又骂,最后惊动了圣驾前去处置,二是隨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去木兰围的长辈定下了,选的安郡王。
温宪问嫂嫂:“是八的舅舅?”
毓溪道:“还能有哪个安郡王?”
温宪托著下巴嘀咕:“不能是四哥举荐的吧,皇阿玛也不能选他,莫不是八阿哥?”
毓溪道:“等你四哥回来就知道了,我一准派人给你送消息。”
温宪却骄傲地说:“舜安顏的消息也灵通得很,嫂嫂,我也是有丈夫的。”
这幸福的小妇人黏黏糊糊一整天了,毓溪好生嫌弃,要撵妹妹回去,可念佟和弘暉捨不得姑姑走,毓溪便索性派人传话,请额駙忙完了来四贝勒府,和兄嫂吃了便饭再回去。
於是很难得,胤禛回来得也早,舅婿姑嫂坐得齐整,还有念佟和弘暉在边上嘰嘰喳喳,好热闹的一顿饭。
孩子们吃饱了坐不住,很快就玩耍去了,温宪给四哥和舜安顏都盛了汤,说他们当差一天水也喝不上几口,得多喝一些。
见妹妹先给自己盛汤,胤禛很满意,眼角的笑意没逃过毓溪的眼睛,她在桌下轻轻拍了丈夫的腿,两口子相视一笑,又被温宪看在眼里。
温宪欢喜地说:“再等宸儿成亲,咱们就有六个人吃饭了,想想都快活。”
胤禛却道:“各有各的忙碌,能凑起来不容易,但几时想来就来,只要別烦著你们四嫂。”
温宪忙给四嫂也端一碗汤,只听舜安顏问:“四哥,可是皇阿玛选的安郡王隨十三弟、十四弟去木兰围场?”
胤禛慢条斯理地喝著汤,说道:“是胤禩举荐的,皇阿玛一时也挑不出合適的,就答应了。我这儿派年羹尧跟著,前前后后百多个人隨行,都是出过远门的。”
温宪和嫂嫂对视一眼,果然叫她们猜中了,毓溪则问:“胤祥和胤禵觉著合適吗?”
胤禛依旧喝著汤,一面说道:“他先找胤禵商量的,胤禵点头后,才举荐到皇阿玛面前,就午后那会儿的事,你们出宫了是不是?”
毓溪道:“我说呢,和妹妹在宫里半天,没听说啊。”
温宪故意凑到哥哥面前,笑问:“哥,你吃醋了?”
毓溪想起弟弟们的话,也忍不住笑了,只有舜安顏没笑,他可不敢得罪大舅哥。
胤禛睨了妹妹一眼,又瞪向毓溪,可自己也忍不住破了功,说道:“若非走不开,真想亲自带他们走一趟,罢了,安亲王还算可靠,横竖有个长辈在就成,胤祥和胤禵也不会受制於谁。”
温宪说:“哥,您这么大了,也没怎么单独出过远门,您要是去,估摸著皇阿玛更不放心,索性带上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毓溪低头喝汤,嘴边带著笑意,再抬头和妹妹对视一眼,姑嫂彼此都知道,这话能说进他们四阿哥心坎里,不是连弟弟们都知道,四哥惯会吃味的,人家醋劲大著呢,且得哄著。
“对了,老九的事,是你捅到宜妃跟前的?”胤禛忽然想起这事,严肃起来,“非得亲自出面吗,你找人散出去不就好了,宜妃早晚会知道的。”
舜安顏敬畏四阿哥,不禁放下了汤勺,温宪看著心疼了,自然要护著丈夫,便向四哥解释了自己的目的,为的是能正大光明和老九有恩怨,將来真要理论到皇阿玛面前,她能有话说。
温宪道:“再说了,这是好事啊,难道真让他去拜什么洋父,宜妃娘娘还谢我呢。”
胤禛嘆气:“事情是对的,可你们”
舜安顏忙道:“四哥,这本是我的主意,温宪哪里能知道九阿哥和洋人的事,是我出的主意。”
温宪背过哥哥给丈夫使眼色,毓溪见了,温和地笑道:“没事儿,四哥在弟弟妹妹面前,从不藏著掖著,他要是气大了,进门就该揍你了,还能好好坐著说话。”
谁知温宪一下站起来:“我都成亲了,老四你可不能再揍我了,我是大人了!”
这下可把哥哥气著了,见架势不对,温宪转身就跑,嚷嚷著:“弘暉,弘暉救姑姑”
毓溪还没回过神,胤禛手里要揍妹妹的筷子也没放下,可舜安顏已是满眼笑意看著温宪跑出去,那股子包容和宠爱,把胤禛和毓溪都看愣了。
但听四阿哥乾咳一声,舜安顏才回过头来,收敛对妻子的爱意。
胤禛道:“也罢,捅破那层窗户纸,至少不用再暗地里受欺负,往后彼此有什么能耐,都摆上桌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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