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草原各部来朝,轻易免不得。皇祖母有心为灾民做些什么,不如將中秋宴该为赐席,存得住的米麵粮油,充入賑灾粮草一併送往南方,存不住的菜蔬禽肉等,也不必费宫里的油盐酱醋和柴火,照著尊卑与官阶,分赏给宗室和大臣便是了。”
太后听了,连连点头:“就这么办吧,能省下多少算多少,我再拿出些体己来,救灾要紧救灾要紧。”
太子与太子妃领旨,但太后又担心:“这一进一出,不少油水,內务府的奴才信得过吗?”
太子妃便毛遂自荐:“皇祖母,太子要隨皇阿玛处理朝廷大事,还要賑灾,已是分身无暇,这本是从內廷用度省下的银子,就让孙儿来经办吧,孙儿一定將皇祖母的心意,传给百姓和灾民。
太后看了眼太子,似乎徵询他的意思,胤礽则看向妻子,太子妃微微一笑,意在她可以,便向祖母道:“就由太子妃经办,她若办不好,还望皇祖母多多指点。”
待胤礽回到乾清宫,將此事稟告皇帝,很快寧寿宫的旨意便下至各府,中秋节不必进宫请安道贺,太后將宴席改为赐席,要省下些米麵粮油,充入賑灾粮草。
旨意到后不久,永和宫也传话来,要毓溪中秋节不必带孩子进宫,家中过节也不可太铺张,等朝廷忙过这一阵,再相聚不迟。
毓溪自然听额娘的吩咐,永和宫一家子平日里就亲厚,並不指望过年过节来热乎感情,倒是惦记五妹妹,不知她是和舜安顏一同进宫陪皇祖母,还是两口子在家,若是后者,请来府里一同过节,也不算太张扬。
於是当天就给妹妹传了话,问她要如何安排过节,若不进宫,大可来哥哥嫂嫂家一起赏月。
温宪很快就送回消息,说四哥和舜安顏必定都跟著皇阿玛忙賑灾的事,不然也有其他朝务缠著他们,她既然一个人过节,还是进宫陪祖母的好,皇祖母见谁都不如见她高兴。
毓溪听罢口信,命下人打赏传话的人,对青莲道:“咱们公主,真是又孝顺又识大体,我若是佟家,做梦都要笑醒,他们就不怕遇上真正娇纵跋扈的公主,且不说弄权,就是家里三天两头的闹,也能將好好一个家给拆了。”
青莲说:“可不是吗,佟国维真是老糊涂了,您说他为朝廷也是办了不少大事,是有大智慧的,怎么偏在这样的事上,和年轻孩子过不去,难道就为了爭一口气?”
毓溪嘆道:“说起来,人有时候真就为了一口气活著,就这气是好是坏,是影响自己,还是折腾他人,差別可太大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哭声,毓溪的目光立时落在门前,但见念佟哭著跑来,伏进额娘怀里,伸出胳膊说:“额娘,弘暉打我。” 白嫩的小胳膊上,被打出一片红,毓溪的心火正要升腾,儿子也哭著跑来,哭得比他姐姐还惨烈,手背上赫然两道红印子,说是姐姐抓的,得亏没破皮。
他们的乳母脸色苍白地跟进来,哆哆嗦嗦地说:“不为別的事,大阿哥和大格格忽然就为了二阿哥更喜欢谁爭吵起来,爭著爭著打起来,奴婢们、奴婢们”
毓溪笑了,生生被气笑了,说乳母们:“伺候俩小祖宗,成日里操的心比咱家贝勒爷还多,真是难为你们了。”
乳母们已是嚇得跪了一地,毓溪要青莲带她们下去,好生安抚,自己来对付俩小傢伙。
“额娘,呼呼,我疼”弘暉伸手来,委屈巴巴地撒著娇。
“额娘我也疼。”念佟倒也没推开弟弟,只是一样的撒娇求呵护。
毓溪方才瞧著乳母们可怜,又被打架的原因气笑了后,心火也下来了,这会子耐著性子说:“你们先乖乖回答额娘的话,额娘再给你们做主,好不好?”
“好!”
“额娘我最乖了”
毓溪好生道:“念佟啊,阿玛和额娘,你最喜欢谁?”
小闺女愣住了,一时答不上来。
毓溪再问儿子:“那么弘暉呢,十三叔和十四叔,你最喜欢哪一个叔叔?”
儿子也呆了,肉呼呼的脸蛋上,满是疑惑。
念佟娇滴滴地说:“阿玛也喜欢,额娘也喜欢,额娘,我都喜欢呀。”
弘暉立时学著姐姐说:“十三叔和十四叔,弘暉也都喜欢。”
毓溪笑道:“那不就结了,弘昀当然喜欢姐姐,也喜欢哥哥,怎么会分彼此呢,念佟啊,要是弘暉和弘昀,两个弟弟你更喜欢哪个?”
念佟到底大一些,能懂事,软乎乎地窝进额娘怀里说:“额娘我错了,我不该和弟弟吵架,弘暉和弘昀我都喜欢,我最喜欢弟弟了。”
毓溪问:“那你们老实告诉额娘,方才是谁先动手的?”
弘暉立刻举起小手,还挺得意似的:“是我先打姐姐的。”
毓溪又要被气笑了,但这会儿可得严肃些,正经道:“给姐姐赔不是,额娘有没有说过,吵架拌嘴,有理说理,但不能动手?”
弘暉见自己势弱,就要哭,可念佟跑去弟弟身边,护著弟弟说:“额娘,我也不该打弟弟,额娘不要罚弘暉。”
弘暉立刻躲在姐姐身后,抱著姐姐的胳膊,很是知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