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孩子。
“额娘皇祖母是不是也生我的气了?”温宪倒是磊落,见了母亲也不矫情,自责道,“我知道我也不好,我该忍一忍的。”
德妃说:“太后生宜妃母子的气,怎么会生你的气,非要说,皇祖母还自责她没能护著你,居然让九阿哥欺负到头上来,让他敢藐视你们夫妻。”
温宪不禁红了眼圈,垂眸道:“我不该让皇祖母费心的,额娘,是我错了。”
德妃却道:“从前你和胤禵打架拌嘴,额娘责备你们,惩罚你们,那是因为每回都不为了什么事儿,你们俩就是为了干仗而干仗,不狠狠教训你们,我的肝火压不下去。
温宪抬起头,不明白额娘这话的意思。
德妃说:“今日遭九阿哥言语欺侮,羞辱你的丈夫,羞辱你,更羞辱我,你便是与他打得头破血流,额娘也不怪你,为什么要怪你,你做错什么了?”
温宪本是堵著一口气,並不觉著什么委屈,可这会儿听额娘的话,顿时就委屈大了,扑进母亲怀里,哭道:“我招他惹他了,好好的发什么疯,他自己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看不起我的男人。”
德妃轻轻拍哄闺女,说道:“九阿哥也是糊涂疯了,敢当眾说佟家的人一辈子靠女人谋前程,可他也不想想,没有佟家的女人,连他都不知道要投生到哪个门子里,还哪来什么九阿哥。”
宸儿转到额娘身后,给姐姐擦眼泪,温柔地说:“定是额駙领了好差事,將他眼红坏了,而他只有去奉先殿跪祖宗的份,他能不疯吗?今日我来晚了,我那会子要是也在跟前,我一定和姐姐一起揍他,不把他当下就教训老实,將来等他也欺负我的额駙吗?”
温宪破涕而笑,德妃也笑了,腾出手来轻轻拍了小闺女的脑袋,嗔道:“有你什么事儿,要你架秧子瞎起鬨。”
宸儿说:“额娘,您给书房传话了吗,要让胤祥看好了胤禵,宜妃娘娘都禁足了,別叫胤禵又和九阿哥闹起来,没完没了的。”
德妃篤然道:“咱们不说,胤祥也会看好胤禵,至於胤禵自己嘛,所有人都觉著他衝动得像一头小牛,可你们弟弟,很精明冷静,他早就长大了。”
姐妹二人彼此看了看,既然额娘如此信任胤禵,她们也不必多说什么。温宪又问母亲,她今日还要不要去大阿哥府赴宴,听说八阿哥会带著九阿哥,可她不想见到那个人。
德妃问:“你们都不去,留四嫂嫂一个人应付那么多张嘴?” 温宪和宸儿才想起这一茬,这会子四嫂嫂恐怕已经身在直郡王府,该被人围著议论了。
事实上,没有人敢围著四说是非,事情传出来时,三三俩俩凑一块儿说小话的的確不少,很快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五公主和九阿哥在宫里大吵一架,再等太后发狠將宜妃禁足的话传出来,当下最为难的,是九。
而毓溪到达直郡王府时,刚好八、九和十也一同来了,念佟和弘暉一声声“婶婶”叫得嘴甜,叫八心情极好,大家起初都乐乐呵呵的。
之后妯娌们在一处喝茶说话,或是帮著料理什么事,直到宫里的事在宾客间传开,八才带著九和十离开了人多的地方。
再后来,大阿哥迎亲,新进门,毓溪与女眷们排资论辈地按序来向新问候,在外等候时,才又见著八,但她身后已不见九,只有十跟著了。
八主动上前,轻声道:“四嫂嫂,我会提醒胤禩,好好教导九阿哥,九阿哥打小就脾气暴躁、性格激烈,盼著您和四哥多多包涵,胤禩一定会好好教训弟弟。”
毓溪和气地笑道:“他们都是小孩儿性子,咱们跟著烦恼才不值当,只要不耽误今日大阿哥和大的好事,不值得计较。”
一旁七好奇地问:“八妹妹,九回去了?”
“她性子弱,旁人多看她一眼,就要站不住了。晚些时候,胤禩是要带九阿哥来的,我怕九妹妹若有言行不慎,惹出笑话,回头九阿哥反倒拿她撒气。”
“九招人怜爱,八妹妹有心了。”
毓溪面上微笑,心里却对八又远了几步。
这疏远,並非为了妹妹的事,而是八言语间看似袒护九,是个体贴温柔的好嫂嫂,却又字字句句將九阿哥的恶行暴露在人前,丝毫不在乎八阿哥和九阿哥之间的情分。
並非毓溪认为九阿哥该被袒护偏心,而是大家彼此各有不同的立场,九阿哥对八阿哥死心塌地,亦是八阿哥前程路上不可或缺的臂膀,那么站在丈夫的利益之上,八就算要维持表面的大度公允,也不该揭九阿哥的短,坐实他刻薄妻子的坏名声。
可她似乎只在乎此刻,在旁人眼里,她八的为人,够不够大气周全。
无心也好,故意的也罢,毓溪不能妄断他人的好坏,可她有权选择自己想要亲近的人,八显然不是,恐怕永远都不会是。
傍晚,直郡王府的喜宴开席前,温宪姐弟几个到了。
车驾排著队下客,忽然有下人赶来,拦著五公主和十二阿哥他们的车马,道是四贝勒到了,该让四贝勒先下马车。
胤禵和十二哥、十三哥坐一块儿,不禁嘀咕:“四哥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