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还没发动汽车,一滴冰冷的雨水啪地砸在挡风玻璃上,水花在玻璃表面顺着重力缓缓滑落。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下雨了啊。多亏师兄你来接我,不然这破天气打车都没人理。”
楚子航没说话,保时捷平稳地滑入车道。
半小时后,市中心一家高级造型沙龙。
路明非被托尼老师按在椅子上折腾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楚子航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看杂志。
等路明非弄完发型,楚子航带着路明非去了他常去的门店,一进去有几个漂亮的大姐姐拿着各种衣服围上来,搞得路明非一愣一愣的。
这是把他当皇帝了?
“师兄,这个”
“嘘,”楚子航说,“换衣服。”
“哦。”
“下一套。“
”哦。”
“下一套。“
“哦。”
类似的对话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路明非在楚子航这才算过了关。
“ok,出发。”
楚子航和路明非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想了想说:“其实第三套、第四套、第七套都不错,一块买了,地址告诉你们了。”
路明非被楚子航搞的害羞的一比,这整的,就跟被包了一样。
该拿什么报答师兄呢,路明非想了想,要是有机会砍龙的时候把师兄护在身后好了。
等两人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雨势急骤,黄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白色的水雾。
一柄巨大的黑伞撑在门口,楚子航单手举着伞,黑色风衣的下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雨幕边缘,等着推门而出的路明非。
“老大,上车。”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开口。
路明非一哆嗦,赶紧钻进伞底:“师兄你别这样,怪渗人的。我总是联想到那次下大雨,叔叔开着那辆迈巴赫去学校接你。”
哎?
我成师兄儿子了?
楚子航握着伞柄的手猛地收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伞大半倾斜到路明非那边,挡住了斜飞进来的雨水。
两人坐进车里,车门闭合,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楚子航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有点晚了,迟到不太好。”
“啊?”路明非愣了一下,“没事,零脾气挺好的,晚点就晚点,安全第一嘛。”
“坐好。”
“哎,好嘞。”
保时捷的引擎爆发出低沉的轰鸣,轮胎狠狠咬住地面,象一头黑色的猎豹般窜入雨幕。
路上的车因为暴雨开得极慢,都打着双闪战战兢兢。
广播说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市民们减少外出,锁好门窗等待褒暴雨结束。
在外面的朋友们尽可能找安全处躲避,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师兄,要不咱们回去吧。”路明非小声说,“雨这么大,太危险了。”
楚子航却把油门踩到了底,雨刷器疯狂摆动。
路明非注意到,楚子航的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他不知道的是,楚子航联想到了什么。
那个雨夜,那辆迈巴赫,那个叫楚天骄的男人。
那股沉在骨髓里的梦魇挥之不去,仿佛又要在今天重演。
保时捷在车流中疯狂穿插,连续两个极限变道,擦着一辆重卡的后视镜呼啸而过,车身剧烈摇晃。
“师兄你慢点啊!”路明非抓着头顶的把手,吓得嗷嗷直叫,“卧槽要撞上了!吃个饭而已不至于玩命吧!”
楚子航紧紧咬着牙,盯着前方没有尽头的水泥路。
直到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岔路,保时捷的轮胎在积水中拉出刺耳的尖啸,突然刹停在路边。
路明非大吃一惊:“咋了师兄?车轴被人打爆了?”
楚子航双胸口剧烈起伏着:“抱歉,明非。我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没办法送你去赴约了。”
路明非松开把手,看了看楚子航:“是啥?死侍吗?”
楚子航顿了顿,移开视线:“对。”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停顿,楚子航撒谎了。
这个永远直来直去、连编借口都不会的师兄,居然撒谎了。
“那带我一起去呗。”路明非拍了拍脚下的网球包,“叶胜师兄说了,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些不怎么危险的任务,我现在挺厉害。”
“不行。”楚子航拒绝得干脆利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