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还没把那个上字的尾音听完,视野中那道身影就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路明非觉得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一截雪亮的剑刃从他的左胸透体而出。
“啊啊啊啊啊!”路明非的惨叫声在一秒钟后才冲破喉咙。
剧痛顺着脊髓冲进大脑皮层,那种内脏被钢铁强行切开、搅碎的触感,清淅得让人想当场暴毙。
“这他妈跟月读有什么区别啊。”路明非捂着胸口倒下去。
他砸在纯白的地板上,悲伤的情绪涌了上来。
“我还没见到爸爸妈妈,还没轰轰烈烈的谈一场恋爱,我还不能死嗯?”
路明非这边嗷嗷着,忽然看到伤口处闪过一道白光。
被刺穿的胸膛一下子恢复如初,连被撕裂的校服都变得完好无损。
路明非愣了一瞬,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胸口。
好耶,没死。
“等等,不对劲。”路明非感觉到一阵危机感袭来,“没死不一定是好事啊”
他抬头看去,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三步之外,神色冷漠,缓缓抬起手里的长剑。
【继续。】
你妈的!我就知道!
噗嗤!
“啊啊啊啊!”
一截剑刃捅穿了路明非的右肩。
然后,愈合。
噗嗤!
“大爷!给点前摇啊!”
大腿被刺穿。
愈合。
噗嗤!
路明非试图看清对方的动作,但那双带勾玉的眼睛只要稍微一转,那把剑就会从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刺进他的身体。
“这他妈还是个人吗?谁反应得过来!”
“卧槽?你还会瞬移?”
路明非在纯白空间被来回穿刺。
左腿、右臂、腹部、肩膀……他每一次刚刚体会到愈合的庆幸,下一秒就会迎来全新的剧痛。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被捅了多少次,他尝试着习惯这种痛楚。
逼迫大脑在极度的高压下,分出精力去观察那个男人的出剑轨迹。
当然,这没什么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明非终于听到了那句宛如天籁的电辅音。
【今日实战指导结束。】
纯白空间碎裂。
扑通。
路明非结结实实地摔在烂尾楼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他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夜风一吹,路明非打了个寒颤。
他颤斗着举起双手,借着月光看了看。
没有任何伤口,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漏风的筛子,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疼痛的记忆。
“太惨了。”路明非翻了个身,呈大字体躺平,咬牙切齿地对着夜空竖了个中指。
“什么训练,这踏马的就是送我千刀万剐套餐。先被月读里几百个神秘人捅,现在又换了个名义叫单挑实战,换个人继续捅我。”
“这傻叉系统明明找错了人,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为了圆它那个狗屁宇智波的设置,硬生生要把我当沙包打。”
“早晚找到你们领导投诉你!”
要是一般人,面对这种酷刑早就死了。
但是挂壁路明非休息了十几分钟,就能抬起手来,找到了身体的控制权。
路明非想,对手的实力都到这份上了,周末的剑道课再去就是纯纯的浪费时间。
“大爷,我不想去剑道课了,行吗。”
【可以。】
很好,虽然被捅了,但是可以退钱。
嘿嘿,这波不亏。
路明非找到剑道馆教练刘正心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哎哟,明非啊!”
刘正心热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还有电视机播报gg的声音。
“这么晚给教练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关照老哥?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事,就是你那个开劳斯莱斯的白富美同学,或者你那个住独栋别墅的富婆房东,有没有兴趣来咱们剑道馆办个年卡啊?我给你提两成介绍费。”
刘正心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路明非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太阳穴说:“其实,刘老师,我是想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