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苏晓樯?”
柳淼淼的目光在路明非和苏晓樯之间来回扫视,表情看起来象是生吞了一个橙子,酸涩中带着巨大的茫然。
她此刻的心情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她明明亲眼看到路明非和那位名绝色金发小美女在加州阳光别墅区同居,可现在,路明非却从苏晓樯的劳斯莱斯上走下来。
难不成,这位心高气傲的小天女,今天早上特意绕了一圈,从孔雀邸跑到加州阳光去接路明非上学?
我的天呐……这也太夸张了吧。
柳淼淼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苏晓樯对路明非已经上心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位气场很强的金发女房东没和她打起来吗?
她和路明非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另一边,路明非站在车门旁僵硬如铁。
他看了看巧笑嫣然的苏晓樯,又看了看树下表情复杂的柳淼淼。
他路明非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比小葱拌豆腐还要清白。
嗯反正就是清白。
他就是昨晚被房东反锁在门外,去师兄家蹭了个床,今早又被师兄半路抛弃,无奈蹭了个车而已。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昨晚刚被正房抓包,今早又被小三撞见和小四在一起”的诡异既视感会这么强烈啊!
路明非感觉头皮发麻,他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停留,一旦两个女生开始对线,他这个虚假的海王绝对会被当场献祭。
别问,问就是装糊涂。
“那什么,快早自习了。你俩忙着,我先走了啊!”
路明非干笑一声,连一秒钟的尤豫都没有,就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参加奥运百米冲刺的架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学校大门。
看着路明非落荒而逃的背影,柳淼淼不再乱想,对着苏晓樯笑了笑。
“早呀。”
苏晓樯和柳淼淼,仕兰中学公认的两大焦点,在此刻并排走向了教程楼。
“好巧啊。”
“是啊,来的这么早?”苏晓樯今天心情不错,随口回应道。
柳淼淼不着痕迹地瞥了苏晓樯一眼,轻声试探:“你也不晚啊。还有时间去接路明非。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家应该不顺路吧?”
苏晓樯闻言,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的奇遇。
路明非昨晚睡在楚子航家,楚子航家也在孔雀邸,而且两人的车刚好在同一个路口碰上,这简直顺得不能再顺了。
“今天还真顺路。”苏晓樯诚恳的回答道。
柳淼淼整个人愣住了,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顺路?
怎么可能顺路。
除非苏晓樯昨晚也去了加州阳光,又或者……路明非昨晚根本没回加州阳光,而是去了孔雀邸!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里面包含的巨大信息量都让柳淼淼的大脑瞬间超载。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路明非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这个男生身上隐藏的秘密,简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
“快走啦淼淼,要迟到啦。”
“……嗯。”柳淼淼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但看向苏晓樯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第一节课的课间,教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上过学的朋友们都知道,在学校里,尤其是这种高压的环境下,八卦的传播速度永远比光速还要快,因为大家迫切需要一个点来释放自己内心的压力。
今天早上的校门口事件,经过几个大喇叭的口耳相传和艺术加工,情节已经发生了离谱的迭代。
从最初的“路明非蹭了苏晓樯的车”,变成了“路明非和苏晓樯确认关系高调同车”。
再到最后,版本已经彻底暴走。
“震惊!校门口柳淼淼和苏晓樯两女争夫,气氛剑拔弩张,差点为路明非大打出手!”
整个教室里充斥着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时不时地扫向教室角落的那个座位。
而身处旋涡中心的路明非,此刻正襟危坐,认真做着往年的高考真题,心中仿佛只有浩瀚的知识海洋。
其实,就在五分钟前,当听到前排男生压低声音讨论“路哥昨晚到底睡在谁家”的时候,路明非是崩溃的。
他本能地想要伸手拍拍前面同学的肩膀,卑微地解释一句“兄弟们别造谣了,我真的是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处男”。
可他脑子里才刚冒出“解释”这两个字,那道阴魂不散的冰冷电辅音就如同催命符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