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保时捷panara驶入加州阳光。
楚子航在大门前踩下刹车,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声响。
路明非推开车门,脚刚落地便愣住了。
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s500。
楚家那位戴着白手套的专职司机正笔挺地站在车旁,手里提着几个包装考究的礼盒。
“少爷,礼物准备好了。”司机上前两步,躬敬地将礼盒递出。
路明非看了看那些盒子,又转头看向楚子航。
“师兄,你这是?”
楚子航顺手接过礼盒,转身走向别墅大门。
“既然是正式拜访,带点伴手礼是基本礼仪。”
路明非搓了搓手,硬着头皮跟上,不愧是你啊师兄。
他抬手按下门铃。
咔哒,厚重的大门向内拉开。
零站在玄关处,她依旧是那一身纯白色的居家服,淡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精致的面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打扰了。”楚子航递上礼盒,“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零伸手接过礼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太客气了。请进。”
楚子航换上客用拖鞋,往客厅走去。
路明非紧随其后,刚踏过玄关,一阵密集且极具节奏感的剁板声和刺啦的煎炸声钻进耳朵。
路明非探头往开放式厨房的方向看去:“我去?”
原本宽敞整洁的厨房,此刻变得极为拥挤。
五六个穿着雪白厨师服、头戴高帽的男人正在操作台前忙碌。
有人单手颠着沉重的铁锅,火焰蹿起半迈克尔。
有人握着狭长的剔骨刀,刀锋在整条三文鱼上快速游走,动作快出残影。
还有人在给刚刚出炉的牛排进行最后的摆盘点缀。
浓郁的香气在整个一楼弥漫,这场面根本不象是家庭聚餐,更象是把一家餐厅的后厨直接搬了过来。
“下次想在家里吃饭,早点发信息。”零转过身,语气平静地对路明非说。
“接到你的短信时间太紧。我一个人实在来不及准备,就随便找了几个人过来帮忙。”
随便找了几个人。
路明非听着这句云淡风轻的解释,大脑一阵晕眩。
他看了看那些胸口绣着顶级餐厅徽章的大厨,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零。
这俄罗斯大妞对随便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离谱的误解?
“这个……啊,行。”路明非强行稳住声音,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身份是发号施令的男主人,戏既然开场了,咬碎牙也得演下去。
楚子航收回视线,默默走向餐厅。
他自认为了解路明非,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位s级师弟的生活质量。
嗯,就当是路明非的运气到了吧。
此时在楚子航的眼中,这些待遇对路明非来说完全合理。
约莫二十分钟后,最后一道清汤端上长桌。
带头的法国主厨摘下高帽,带着其馀五人走到餐厅边缘。
他右手抚胸,躬敬地向零欠身行礼。
“餐点已全部备齐。我们就先告退了。”
零轻轻点头:“恩。”
厨师们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帮厨放慢了脚步。
她路过餐桌时,有意无意的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头皮一阵发麻。
他低头盯着面前的餐盘,心里疯狂腹诽。
看什么看?
肯定是在心里嘲笑我这个衰仔是怎么抱上富婆大腿的。
别说你好奇,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事抽象到了极点,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律早就彻底坏掉了。
大门关上,别墅恢复了安静。
零邀请楚子航和路明非落座,她拿起汤勺,先给两人各盛了一碗色泽金黄的鸡汤。
楚子航端起瓷碗抿了一口。“谢谢,很好喝。”。
路明非却无心喝汤,他的右手藏在桌子底下,手里攥着那部诺基亚n96。
手机的震动马达正在疯狂工作,震得他掌心发麻。
苏晓樯的短信连珠炮一般砸了过来。
“发错了?你当我是傻子吗路明非!”
“说话!别装死!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路明非汗流浃背,手指在九宫格键盘上无意识地摩挲。
解释个毛线啊,这种事越解释破绽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