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黑水面上,热气翻滚,大片白色的蒸汽升腾。
路明非站在水面上,双手保持着发力的姿态,胸口极其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很久之后,黑水逐渐恢复平静,温度开始下降。
那个穿着宽大黑底红云风衣、自称是他弟弟的小男孩,彻底不见了。
没有惨叫,没有反击,连个水花都没剩下。
“喂?还活着吗?”路明非试探着朝空荡荡的空间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音,死寂的血色空间里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
狂喜,猛烈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在路明非的胸腔里炸开。
他赢了。
他居然打赢了!
路明非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施展火遁时那极其霸道的高温。
那种把全身力量野蛮地砸出去的畅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一直以来,他在这片空间里只能被动挨刀。
被切断手筋,被刺穿心脏,被当成死狗一样折磨。
今天,这个神经病系统弄出个小男孩npc,试图玩感情牌洗脑。
结果被他果断的一套连招,直接给秒了!
路明非的大脑飞速运转。
事实证明,这破系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它一直利用残忍的手段压迫他,只要他态度软弱,系统就嚣张。
可一旦他真正展现出极其强硬的反抗姿态,系统直接就死机了!
“哈哈哈哈!”路明非放肆地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黑水面上回荡,“什么狗屁月读空间!什么宇智波复仇!大爷我不陪你玩了!”
清晨,天光微亮,路灯尚未熄灭。
刺耳的电辅音准时在路明非脑海中响起。
【休整结束,下忍特训正式开启。】
【即刻起床,负重三十公斤狂奔十公里。倒计时:三、二……】
路明非睁开眼。
他盯着极其熟悉的天花板,没有任何慌张,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且不屑的笑容。
还装?
昨天晚上在梦里都被我揍得强制下线了,今天早上还搁这定闹钟呢?
这系统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路明非嚣张地拉过被子,直接蒙住脑袋。
“我不。”路明非在脑海里硬气地回应,“老子今天不仅不起,还要睡到七点半。”
“睡醒了之后,我要慢悠悠地去楼下早餐摊。我要买两根刚炸好的油条,配一碗加糖的豆浆。我还要悠闲地坐在那里吃完再走。”
脑子里的电辅音陷入了诡异的停顿。
一秒。两秒。
路明非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果然,系统认怂了。
只要老子够硬,系统就得乖乖盘着。
【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反常。
电辅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冰冷的机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种人性化的无语与暴躁。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能对抗我的虚妄错觉?】
【你好端端的装什么逼啊!】
【看来是这两天的基础训练,让你忘记了痛苦的滋味。】
【强制拉入月读空间,执行三千次极刑穿刺!】
路明非脸上的冷笑僵住。“等等!大哥我错了!”
轰!
极其恐怖的失重感袭来。卧室的墙壁寸寸崩塌,那轮极其渗人的黑月再次悬挂头顶。
黑水之上,那个穿着黑底红云风衣的男人凭空出现。
没有任何废话。男人手腕一翻,寒光闪闪的长刀化作一道残影,残忍地捅穿了路明非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老旧小区的清晨,这声音带着浓烈的绝望,仿佛有人在活生生地剥皮抽筋。
隔壁床铺上,路鸣泽正在睡觉。
这声震耳欲聋的惨叫,直接把路鸣泽从被窝里炸飞了。
路鸣泽睁开眼,视线惊恐地锁定了对面的床铺。
路明非在床上疯狂地翻滚。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脸上的肌肉完全扭曲在一起,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那副惨烈的模样,根本不象是做噩梦,完全是正在遭受酷刑。
“妈呀!”路鸣泽吓得魂飞魄散。
他根本顾不上穿鞋,连滚带爬地翻下床铺,狼狈地缩进墙角。
他双手紧紧抱住脑袋,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