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楚子航严肃的表情,摸了摸后脑勺,他不知道自己说出迈巴赫和黑伞到底意味着什么。
【检测到同类情绪波动剧烈。】
【宇智波一族在这世上并非孤立无援,宿主与同族的羁拌,终将成为劈开黑暗的利刃。】
路明非咽下嘴里的羊肉。
同类?
路明非脑子飞速转动。
刚才师兄说他们都是混血种,系统这个神经,把混血种判定成了宇智波同族,这就全对上了。
等等。
他想起了前几天被叔叔婶婶逼着去看的心理诊所。
当时他走进咨询室,见到了那个戴着口罩的长腿女医生。系统也在那一刻发出警报,说检测到同类,也解除了敌对判定。
难道说那个女医生,也是混血种?
这世界太小了,随便看个心理医生,都能撞上这种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
路明非眼珠一转,视线落在楚子航身上。
“师兄。”路明非小声问,“我问个事。这世界上的混血种多吗?”
楚子航摇头:“卡塞尔学院大多数是混血种,可是跟普通人相比还是太少了。世界上大部分是没有龙血的普通人,不是每个人都能象你一样觉醒,并且释放言灵的。”
路明非点头:“哦……原来我昨天搓出来的那个带电的球,就是言灵啊。”
他没跟楚子航提心理诊所的事,也许是误判呢,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师兄的判断就不好了。
“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能解答的,我都会告诉你。”楚子航说。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往后挪了挪折叠椅,双腿不自觉地并拢。
他的确有个问题。
苏晓樯昨天在少年宫门口的话,还有那个司机大叔在小区门口说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
这个问题不弄清楚,他今晚绝对睡不着觉。
“师兄。”路明非表情极其凝重,“接下来的这个问题,极其私人,也极其重要。关乎到我以后面对你的态度。”
楚子航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以为他要问关于血统失控或者死侍的问题。
“问。”楚子航坐直身体。
“你……”路明非咬着牙,一口气说了出来,“你平时对男的都这么好吗?你……应该不喜欢男人吧!”
天台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楚子航那张永远冷峻、波澜不惊的脸上,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龟裂。
他的眼角猛抽两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
“我不喜欢男人。”楚子航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呼”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折叠椅上,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吓死我了师兄。你不知道我这两天顶着多大的精神压力。我就说嘛,你这么完美的男神,怎么可能取向有问题。”
楚子航觉得额头的青筋在跳动,他平复呼吸,决定不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师弟计较。
“明非。”楚子航把话题拉回正轨,“你每天背着三十公斤重物跑步?”
“对啊。”路明非点头。
“锻炼体能是好习惯。”楚子航说,“但必须循序渐进过度压榨肌肉和神经,象你这种激进的训练有些危险。”
路明非干笑两声。
他有什么办法?
他只要敢停下,那个系统就敢立刻把他拉进月读空间体验千刀万剐。
“我心里有数师兄。”路明非敷衍道,“你不也经常练剑吗。那么多怪物在暗处盯着,不练狠点,到时候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楚子航垂下眼帘。
他的日常训练极其严苛,甚至可以用死板来形容。
每天固定时间起床,固定时间挥剑,固定时间研读文献资料。
但他这么做,并不仅仅为了对付游荡的死侍。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雨夜的高架桥,漫天的暴雨中手持长矛、高坐在八足骏马上的奥丁。
自从那个男人把他推出尼伯龙根后,楚子航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变强。
找到那个高架桥,找到奥丁,然后杀了他为父亲报仇。
为了这唯一的执念,他舍弃一切娱乐,把身体打造成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但是,路明非是为了什么呢?
路明非平时在学校的表现,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柴。
他敏感,孤独,总是用烂话掩饰内心的怯懦。
这样一个人,仅仅因为昨晚见识到了世界的真相,